第11章

只是变故陡生,他刚洗完澡穿着睡袍躺上床,还没闭上眼,就有人急切的敲门。

咚咚咚的,好像催魂似的。

紧迫而又急切。

外头紧跟着传来陌生的声音:“许医生,许医生您在吗?出事了!”

许昔流纳闷,不喜欢即将要睡觉却被打扰,却还是过去开了门。

“怎么了?”

外头人是个陌生的面孔,但许昔流从他的制服上认出是秦家的佣人。

对方脸上满是惊恐,不知道经历了什么,身体甚至都发着细细的颤,结结巴巴的传话:“许医生......先、先生晚上发现自己的药不对劲,说、说让您过去一趟......”

闻言许昔流微微蹙起眉。

药物不对劲?

怎么可能,那些分明是他今天才带过来的。

除非......

他心下起疑,面上却依旧镇定。

索性他没做坏事,行得正坐得端,有什么可慌的?

就道:“行,我过去看看。”

佣人闻言松了口气,就怕许昔流不过去。许昔流也挺好奇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也不墨迹,直接就顺着这个佣人的话朝主角攻的卧房过去了。

此刻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半了,万籁俱寂,别墅里却亮着一盏又一盏的灯。

灯火通明,本该叫人安心,可行走间影子清晰的映在墙壁上,张牙舞爪的被拉长,反倒衬得别墅诡谲难言。

离那边越近,人越多。

气氛也越沉闷。

管家钟叔,薛管事,好几个佣人都在,最中间的就是坐着的男人。

不多时之前才见过面的男人被人簇着,此刻无声的把玩着一个白色的小瓶子,那专心致志的神态,好像手中的小东西是什么珍奇的宝物一样,药瓶在他的手里轻缓的腾挪移动,被苍白的骨节衬得伶仃,里面的东西不时发出沙沙的细响。

瞧见这一幕的许昔流微挑眉,放慢脚步。

哟。

声势挺大。

看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

听见他来的动静,男人没抬头,其他人倒是不约而同看了过来。

许昔流明白他这下成了众矢之的,于是目光温和沉静地一一从在场人脸上掠过。

佣人们都是战战兢兢的,低着头也不言语,许昔流猜应该都是被秦罹吓的。钟叔的表情很不好看,毕竟出事的是秦罹,他望向许昔流的目光复杂,许昔流乍然过来一时之间没看透那是个什么意思。

在这些人中,首先开口的是薛伯,对方殷殷切切语气和蔼,可字字句句都是发难,这就使得他笑眯眯的神情多多少少有点令人恶心:“许医生啊,先生晚上吃药,却发现瓶子里的药物与之前不一样。这药可都是许医生开的啊,要是先生没有那么明察秋毫,直接吃下去出了什么事的话,许医生这责任可怎么担得起啊。”

许昔流不接话茬,面色温和。

“秦先生,是这样吗。”他直接偏头问秦罹。

被无视了的薛伯面皮一抽,难看一瞬,又很快恢复。

秦罹终于舍得抬了头,指尖仍旧把玩着那个药瓶,黑沉沉的眸子盯着许昔流,意味深长,似笑非笑:“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