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睁开眼睛,视线正对上三叉戟尖锐锋利的长刺。距离近在咫尺,而插下的速度甚至也不见缓减。
倒映着三叉戟的血色瞳孔因为受惊而条件反射性扩大了一圈,里面的数字瞬间跳跃到了数字“五”,而她垂在身侧的手也迅速抬起,几乎是下意识握住了还再继续往下的三叉戟。
三叉戟上锋利的边刃割裂了手掌,温暖的血液顺着那冰凉的金属滑落到尖端,汇成一滴,啪嗒一声滴在了她的眼眶边上,又滚进了眼睛中,同眼睛原本的颜色一起混合成了血液的色彩。
靛青的火焰仿佛是以她的血液为燃料,自她的手掌心熊熊燃烧着,又顺着三叉戟向上迅速蔓延过去,气势汹汹。不过在接触到那个握着三叉戟的手之前,就全部破碎散开了。
“搞什么啊……”
疼痛感拉回了五十岚雾的理智,她深深呼出一口气,松开了手掌,然后用幻术掩盖住手上的伤口,闭了闭眼睛。
啊,眼睛进血了,有点痛。
“我说老板,你刚刚是真的想杀了我吧?”
“还有,不能开个灯吗?一定非要弄得像什么凶杀现场一样吗?”
站在床边的男人仿佛就这么融入了黑暗,看不太清面孔,只能听见“kufufu”的笑声从他的胸腔里传出。他站在那里,就像是某些传说中的美丽却危险神秘的鬼魅一样,发出了来自地狱的邀请。
他恰到好处的拿捏着腔调,像是在念诗般悠悠道:“不动真格,可不一定叫得醒你。”
五十岚雾睁开眼睛,轻轻揉了揉自己的手掌心:“这样啊……那我姑且认为你之前有过假装攻击我,但没能成功叫醒我的经历,所以刚刚才动了真格。”
这样多多少少还能有些安慰,可以认为六道骸还有点良心吧,大概吧。
五十岚雾脑补得很好,可惜六道骸本人毫不给她面子:“你想多了,没有这种经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