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栓子应一声,赶紧往外跑。

“老婆子,杀两只鸡,主家大爷今晚在咱家用饭。”于老头又冲着厨房交代着。

“哎!”老太太答应一声,这次捉鸡、杀鸡分外利索,一点儿也不带心疼,仿佛地里种的大白菜一样。

有薛蟠带来的好酒好菜,老于头一家晚上痛痛快快吃了一顿好饭,村长这个大人在薛蟠一个小娃娃跟前丝毫不敢托大,只是比老于头多了两分淡定而已,可他心中的感激感恩丝毫不亚于老于头,于家村真是遇到百年难遇的好事儿了。这一高兴,一不小心就多喝了两口酒,也怪这酒太好喝了,回去时几乎是被前来接他的儿子给驮回去的。薛蟠一个小娃娃当然没人灌他酒,只是意思意思抿两口而已。

第二日一早,大家顾不上地里的庄稼,派了家里的当家人到庄子上换新的租约,每个人都喜气洋洋,尤其得知这一次的收成直接就按新的租约来,每个人脸上洋溢的笑脸更甚,比过年过节还要开心百倍。每个人心中都感叹着:这是遇着好人了。

但高兴的队伍里还夹杂着几家颇为忧愁的人家,她们都是女眷过来,脸上还带着忐忑和小心翼翼。

“这不是大赖的婆娘吗?”

“还有于老三的婆娘。”

“她们怎么好意思来,前脚刚绑了主家大爷,后脚就跟着过来受主家的恩惠,脸真大,要是我别说来这里,连家里的大门都没脸出了。”

“就是,真不要脸。于大赖和于老三他们几个就是罪有应得,幸亏主家大爷没受伤,否则说不定咱们整个于家村都要被这几个人连累,也就主家老爷仁善,只是把人送进衙门,没过多追究。”

“咱们离她们远一点儿,免得被牵累了,人都敢绑,根子上就是坏的,以后可不敢跟她们走的近。”

一群婆子妇人聚在一起对几个妇人孩子指指点点,不过里边也有些许辩驳的声音,只不过太少被众人淹没罢了。

“其实大赖媳妇儿人挺好的,摊上大赖才过得可怜。”有人弱弱的发声支援。

“这年月谁家过得不可怜,她们可怜也是家里男人造出来的,只能说命不好。”这几个女人哪一个放到正常人家都能过得不错,可谁让嫁给了个混子呢,整日被欺负不说,脏活累活都要干,好不容易攒点钱、攒点粮也能被家里男人三下五除二嚯嚯没了,反而弄得孩子饿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