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这么说没错,可谁又能想到这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在音乐上的天赋比在料理方面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呢。
起先听小唯拨弄出来的几近噪音的动静时,鸣女还觉得没什么——毕竟是初学者,不成曲调也有情可原。
可不管那孩子如何刻苦地练习,她手里的琵琶永远像是有自己的想法一样,发出来的永远如同魔音贯耳。
这让小唯也十分沮丧,她一脸委屈地求鸣女点播,被噪音摧残了无数次的鸣女只觉得头都大了。到了这个程度,她也不的不承认,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那种在音乐上毫无天赋的人。
偏生那孩子还执着的紧。
鸣女觉得老板给她安排的这个教疑似储备粮的人类弹琵琶的任务简直是她变鬼以来遇到的最大的试炼。不过试炼也没什么不好,毕竟很多时候挑战是可以让人成长的。
当然有的时候,挑战带来的也不一定是成长,还可能是大碗的狗粮。
鬼舞辻无惨心血来潮说想看看小唯近来埋头苦练琵琶的成果时,鸣女的内心是拒绝的。
毕竟无惨可也是活了千年的鬼了,出身平安贵族家的他本就是在风雅的格调间生长起来的,对这些东西的评判标准着实很高。
虽然肆意揣度领导心思是大忌讳,可鸣女还是忍不住觉得自己没能教好那孩子实在是有点辜负了无惨的信赖与期待。
如果让老板听到了那孩子弹的“震撼人心”的曲子,鸣女觉得自己的前途着实不老光明的。
但老板说要做的事情,她这个弱小无力的小员工还能拦是咋的。
鸣女是不知道她家老板有什么考虑,反正当鬼舞辻无惨化形成美艳女子出现在正在练琴的小唯的房门口时,鸣女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莫名地有点紧张。
房里传来的是个无名的练习曲的调子——事实上小姑娘弹这个调子已经弹得很熟了,甚至连错误都几乎固定了下来。
抛开偶尔会跑偏的音准和完全让人无法直视的糟糕节奏不谈,那孩子一板一眼的演奏简直可以说是毫无灵魂的,纯像是在如同机器一般毫无感情地爬格子。
鸣女有些不安地想探看无惨的脸色,却发现某个素来对她弹的曲子评价也只是“还能勉强入耳”的老板在听了这个曲子之后居然露出了笑容来。
“这不是挺好吗。”
他说。
——老板你知道你看那小孩儿时的滤镜比玉壶欣赏自己脸的时候还厚吗?
这话鸣女没法说,毕竟她也不是什么吐槽役。
一曲终了,小姑娘轻撇了撇嘴,似乎也对自己的练习成果不甚满意,可未等她再从头开始,化成女性容貌的无惨却是推开房门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