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一张符咒在指间,他低声道:“遁。”
平地狂风骤起,一人一狼很快消失在了飞旋的树叶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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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一夜的工夫,承香殿的事情便如烈火燎原一般,迅速传遍了整个平安京。上至公卿下至平民,每个人都在震惊于带土的真实身份,听说他事发后还留在京都,更是人人自危,争先恐后地紧闭门窗,不敢出去,就像生怕他会在大街上随意屠杀一样。
宇智波一族在京都代代相传的形象,正是恐怖凶残至此。
在惊慌的同时,所有人也不禁开始好奇:这一场风波由藤原氏女儿请狐妖附身迷惑天皇为起始,以阴阳头的得意门生在御所大开杀戒为转折,最终又要如何收场呢?
根据宫中传出的小道消息,那一晚天皇在带土离开后便昏了过去,直到次日中午才醒来。想起先前所经受的惊吓屈辱,向来养尊处优、无人胆敢违逆的天皇不禁恼羞成怒,当即派兵将阴阳寮重重包围起来,并急召水门返回京都,责令他亲手诛杀妖魔内轮鸢,将功折罪。
至于带土,他哪儿都没去,在郊外找了一处僻静地点将琳安葬后,便回到阴阳寮,抱着卡卡西进了卧室。听说了承香殿的事,其他人也都不敢来打扰他,离那扇紧闭的房门躲得远远的;外界早已天翻地覆,他这身处暴风中心的当事人倒是落得清静。
外面在发生什么,带土虽然得不到消息,却也能猜得七七八八。但他不能一走了之,他一旦逃了,天皇的怒气无从发泄,势必会祸及卡卡西与水门。
他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水门,期盼他那神通广大的老师能找出一条万全之计,帮助他们度过难关。如果实在走投无路,他也做好了自己偿命的觉悟,事情是他惹出来的,绝不能让老师和卡卡西跟着他一起受过。
这几天来卡卡西昏昏沉沉的,一直发着低烧,偶尔醒来也完全没有意识,露在外面的右眼目光涣散。带土派白狼暂时守着,自己去阴阳寮的厨房里拿了足够的糕点和水,回来嘴对嘴地喂给他。他的现身令寮内的所有人如临大敌,武士们按着刀,阴阳师们捏紧了符咒,却无一人胆敢进攻。不夸张地讲,能在那双危险的眼睛面前站直不退却,就已经需要莫大的勇气了。
第五天的晚上,那间卧室的房门终于再次被人拉开。
带土回过头去,不出所料看到水门站在门口,风尘仆仆,神情严肃。
“跟我来。”他的视线从带土怀里的卡卡西身上收回,重新落到黑发弟子的脸上。
带土没有动。
“我已经吩咐下去,不会有人来打扰他。”水门说罢,径自转身走开,就像知道他一定会跟来一样,“我们去另一个地方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