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绿开始引经据典。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谢欢盼火气很大,“滚!”

他奶奶的,喜欢她算是作善事?

阿绿又蹦跶出来,古板地解释,“玩家,为了提高你的文化水平,我认为有必要提醒你。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其中,善并非代表做善事,而是指善意的真心话。”

翻译一下,也就是幸村精市可能会因为感慨自己快死了而对你袒露心声。

谢欢盼只想把眼睛眯成两条缝。

“阿绿,请问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把你关了?”

阿绿:“……”

“抱歉,该功能暂时未开启。”

谢欢盼到医院的时候,问了前台,找到了幸村精市的病房。还没进门口,就听到了里面的谈话声。柳莲二也在,但他快走了,向着门走来,一推开,和谢欢盼撞了个正面。

两人四目相对。

谢欢盼想笑,却被柳莲二冷酷无情地盯着,好像她犯了什么大罪。

幸村精市带了点病弱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

“莲二,是有人来了吗?”

柳莲二皱着眉,想阻止谢欢盼的进入,谢欢盼却备一弯,从他的胳膊下钻了进去。

“halo,学长。”她笑着向他打招呼,像是根本没看见他身上白色的病号服与手上的挂水仪器。

幸村精市怔了怔。

“没想到我会来吗?”她问他。

幸村精市还是没说话,好一会,他听见自己的声音。

——嗯。

没想到。

柳莲二把门关上了,但他也没走,就守在门口。

他是最知道谢欢盼本性的人,他和幸村精市以及迹部景吾都不一样。他知道这个女人手段的不简单。他担心她要对幸村再说些什么。幸村精市就是那天和她同游立海大之后才病发的。

“我记得学长你以前也得过这个。”谢欢盼问,“为什么会再次?”

幸村精市淡淡笑,“复发了而已。不过不用担心,既然以前我可以好起来,现在也可以。”

根本不是这样的。

医生说没有机会了。

上天不会眷顾同一个人两次。

就算幸运之神再次光临,他日后也不能恢复运动神经了。

难道你还没领悟到当你真的长大了会怎样吗?你会明白什么叫失望,会知道什么时候打错了比方,会懂得当大门看似敞开时其实关闭得最严密,人最倒霉的不是死亡而是垂死。

这一句书中的话,是他眼下情况的最好印证。

他打量着谢欢盼。看到她的装扮,看见了她的婚纱,她脖颈间的珠宝,还有她手中的玫瑰。

“他向你求婚了。”他语气肯定地说。

谢欢盼看了看手里的玫瑰,笑着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