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焦冻。
他应该是刚刚从那个所谓的基础训练课上下来,衣服上还留着打斗的痕迹与灰渍,一张脸绷得紧紧的,眼睛锁住她,不肯移开。
“没事啦。”谢欢盼踮脚轻轻拍了拍轰焦冻的脑袋,荔枝的发型,手感却意外的好,“只是和我谈话而已。”
“谈了什么。”轰焦冻看了一眼谢欢盼,谢欢盼把手放下。
“学校的食堂一点也不好吃。”谢欢盼笑着说,“我可想你了,你想我了吗?”她脸皮厚,万里长城都比不过,更何况轰焦冻。她对这种话是张口就菜,不是,张口就来。轰焦冻明明在过去的好几年里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每一次重新的时候,心跳还是忍不住加快。
就跟那和尚天天诵读经书阿弥陀佛,每每重新念一次,都有一种油然而生的受洗礼的感觉。
但轰焦冻自己是不会说出这种话的。
他还要脸。
谢欢盼就偏偏不要他好过。
“你来干嘛呀。”
“怎么就着急赶过来了呢?”
“是不是担心我呀?”
明知故问。
所有的问题都是明知故问。
轰焦冻不说话,只是往前走。
哎。
没意思。
谢欢盼踢了踢脚下的路,跟着他。
又问他。
“赢了吗?”那段剧情她都快忘光了,也不知道动画里到底有没有画。
“赢了。”轰焦冻声音淡淡。
两个人之间一时又有些沉默了。
“不是很难。”轰焦冻少见地话多了起来,“不用,担心。”他顿顿地补充出后面的四个字眼。
见此,谢欢盼一时有点攻略成功的成就感。
“结束的时候就听到消息说你被人欺负了。”他一口气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所以你赶过来了。”谢欢盼问他,也不算是问吧,完全是以一种肯定句的姿态在平实地讲出这个事实。
轰焦冻点了点头。
“好像没什么大碍。”他自言自语道。
两个人恰好走到楼道的转角,轰焦冻喃喃自语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刚好一半踏入转角的阴影里,一半暴露在阳光之下。他的神情十分认真,透露出某一种可贵的,值得珍惜的真诚来。
谢欢盼不由得勾起唇角笑了笑,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容。
这一抹笑容被轰焦冻捕捉到了。
他愣了愣,从嘴巴里蹦出两个字。
“好看。”
少女的黑色的瞳孔透着光竟然映射出琥珀的色彩来,这世界的一切美好的浪漫都被封存于其中。
轰焦冻就好像是受了蛊惑。
他不由自由地靠近,把自己的异色瞳孔跟那一双黑色的眼对视,呼吸渐渐慢了下来,已经可以清晰地看到莉莉丝脸上的毫毛了。小小的,透明的,带了一点白色的绒毛,在轻吹而过的风里慢悠悠地摆动着。从容不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