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只是疾病的缘故。这会子让她亲手把五皇子推上战场,只怕谢皇后做不到。

商驰手顿了顿,这才缓声道:“玉儿,还有一事。谢翎这回去,背负的东西太多了。

他与五皇子是打小一起长起来的亲表兄弟,情分甚笃。唯有五殿下去,谢翎受的掣肘才小些。”

然后又肃然道:“再不济,也绝不能让三殿下去。”

不然他手边两位副将都是年长他三四十岁的老将,镇粤总兵张逸真也是其父谢羽册的至交,加上还在闽地官位连降五级,正在戴罪立功的地头蛇周琼。

算起来,谁的辈分都比他高。

关键时刻,只有作为监军的皇子与他一心,才能镇得住场子。

黛玉一凛。她虽然聪慧,但她心思至纯,许多阴私是想不到的。

这回,她也只想了哪位皇子适合做监军,现叫商驰一点,才想到旁的。

若是三皇子做了监军,未必会先为家国考虑,说不得就会先给谢翎使绊子,让谢家彻底背上战败的锅,来打击荣亲王一脉,以图皇位。

至此,黛玉才比先前更明白了谢皇后的为难:她不能求情。要是舍不得儿子,就会把侄子和她母家推向更危险的境地。

见她神色抑郁,商驰柔声劝道:“好了,玉儿,无妨的,明日你只当进宫去陪着皇后娘娘。不必想着到底要怎么做。”

“皇后疼你,这回你便只当做女儿去尽孝就是。”

黛玉垂目道:“为了婵婵,我其实该向娘娘进言——五殿下往闽地去,谢公子才更有把握些。”

商驰对两位皇子的性情也比黛玉了解的多,尤其是荣亲王,黛玉几乎没跟这位大皇子打过交道,自然谈不上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