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只怕还要你劝他退步抽身。所以,从现在起,你便睁大眼睛看着,学着。”

“我与父亲怕母亲担心,有些事情会瞒着她,但我们却不会瞒着你。”

“这是在你出嫁前,我们作为父兄,教你最后,却也是最重要的一门功课。”

商婵婵也肃然了神色,福身道:“大哥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用心学着。”

然后抬头一笑:“到时候,请大哥再考教我功课。”

商驰的眉目叫清幽月色一映,越发熠熠生辉,宛如玉树琳琅。

此时他含笑换过话题:“婵婵,委屈你了。八月份你的生辰,自然也无法过了。等明年,哥哥给你补一个。”

再与妹妹交代过几句,商驰仍旧离府入宫。

商婵婵站在二门处,望着他的背影,思及在闽地战场上的谢翎,不由感叹:这世上的人,各有其责。

担得起泼天的富贵,自然就要挑得起沉重的担子。

她思绪飘到马上要倒霉的宁荣二府上:若是将商驰或谢翎换去贾家,或许能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

然而贾宝玉却只会厌恶仕途经济俗气污秽,不愿沾染。

身为男人,却连家人都护不住,实在还不如女儿家。

整个八月,京城俱是一片缟素,一点喜乐之音不闻。

所有人都老老实实蹲在家中,谁也不敢这时候出来蹦跶,于是前朝后宫都是静若一潭死水。

二十七日内皇上批复折子都改用蓝印,京中那真是一点红色都看不着。

及至钦天监择吉八月三十日大祭,始除服。

皇上亲奉太上皇梓宫停于皇陵,自此皇城中的丧仪才算告一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