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叶琦菲蓦然皱起了脸,这个大伯伯怎么总跟她抢干娘,她苦着脸勉为其难道:“那让大伯伯搬来和我们住,可以吗?”

柳夕一时失笑,叶家谁都可以离开藏剑山庄,唯有叶英不行,叶琦菲的无忌童言,当真是异想天开了。

另一头,叶家几兄弟久等叶英不来,在花厅里坐了许久,叶炜原先是这些人当中最能引起话题的人,如今反倒成了最沉默的那个。他看着气氛微僵,便起身寻了个借口离席。一出门才发觉,他最熟悉的地方,在这个生活了十几年的院落里,如今的他竟不知该去往何处。

“是不是觉得一切和往常没有半分区别?”一个平和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华美的金丝锦衣并不能将他温文尔雅的气质掩盖,紧随着叶炜走出来的叶无心微微一笑,“老实说,我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吃惊不小。”

看着昔日的同窗好友,叶炜脸色缓了缓,“这么多年了还是没变,我也有些意外。”

叶无心轻轻挑眉,继而摇了摇头,“我刚从剑冢归庄的时候,此间并非眼前所见,是大庄主身边的那位姑娘花了三天时间将每一处都复原了回去。”

原来是静姝……叶炜眼底划过了然,沉默了一会儿,他道:“大哥既然特意将你喊回来,教习一事再考虑考虑吧。”

男子温润的面容起了变化,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难为三庄主不在庄内,还在为山庄的未来操心。”

这话一听便知对方在打趣了,叶炜神色微顿,再一次归于沉寂。

见状,叶无心正色道:“三庄主,若你当真放得下叶家的一切,何必再为叶家挂怀?你不肯回藏剑山庄,却又赴约至此,其实是你心中仍有牵绊,又何苦自欺欺人?当年的事我听人说了一些,师父他人家也许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但这些年,他老了不少,你可曾见过?”

不曾,自八年前离开藏剑山庄的那一天起,叶炜便再也没见过自己的父亲。一连三问,问得他哑口无言。

眼见他满头白发下显而易见的落寞,叶无心微叹一声:“我虽被师父收为义子,但在叶家,我始终是个外人,今日这般郑重其事的宴席并不是为了我,三庄主可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