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打是亲,骂是爱,这话说得没错。虽然脸上凶巴巴的,但赵姨娘眼里却盛满了对儿子的关爱和期待。这份爱对于独自生活了十几年,所有属于人类的情感都快被消磨光的贾环而言是珍贵的,可遇不可求的。

是以,贾环不但没有生气,还笑眯眯道,“那姨娘可要说话算话!”

“算什么话?”赵姨娘微愣。

“给我做烧饼啊!冰糖肘子你也别忘了。”贾环眨眼。

“好啊,小崽子,当老娘拿你没辙是不是……”赵姨娘又好气又好笑,放开儿子白生生的耳朵,改去胡撸他头发。母子两笑闹做一团。

“姨娘。”一声清冷的低唤从身后传来。

“探春?你来看你弟弟吗?快,去院里坐坐。赵姨娘一脸惊喜,忙上前拉女儿小手。

探春退后两步,摇头道,“不了,我来是想问问环哥儿究竟怎么回事儿?果真伤了神魂变傻子了吗?往日还知道个眉眼高低,今儿在老太太跟前也放肆起来了。大家伙儿说着话,你嘴拙不会说便罢了,老实本分坐着也办不到吗?若如此,干脆拘在院子里,莫要让他出去丢人现眼吧!”

没有关怀,没有问候,伤愈后第一次相见,探春就为了自己的脸面提出如此冷酷无理的要求,果然是书上那个踩着自己母亲弟弟上位的凉薄女人。

贾环撇嘴,对同胞姐姐没了半分期待。

“你说什么话?环儿只是伤重未愈,总有一天会好的。你是他姐姐,不说帮衬着他,怎还过来糟践他?这可是你亲兄弟,待你日后嫁人,多少事得靠他帮你出头?”赵姨娘难过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