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曾想,一腔心思都喂了狼,还是白眼狼的那种。

小时候季大妞还好,可是往后越大性子就越独,总觉得季老二媳妇对她好,是想把她卖个好价钱。时间一长,季老二媳妇也就冷了心肠,除了不让季大妞饿着冻着以外,其余多懒得过问。

按说季老二媳妇这个态度,季大妞也该满意了吧。毕竟是她整天叫嚷着不要后娘管教,后娘都是没良心的。结果季老二媳妇如了她的意后,那独的性格就更让季大妞确定后娘都没有好的话,尽给她吃一点没盐没味儿的粗茶淡饭。

说到粗茶淡饭这个问题,季老二媳妇是真的冤。

整天地里刨食的农家人谁吃的不是粗茶淡饭,再加上他们老季家又要合力供养季言这个会读书的,盼着季言之能考中个秀才举人,让老季家的人彻底摆脱乡间土老帽的名头,一月能有一回闻到荤腥都不错了,能保证一日三餐粗茶淡饭,也是季老大、季老二两人有大冬天里下套子的手艺,时不时的抓一两只冻僵走不动路的野味去集市上换回来的。

上回季大妞挨打,也是她偷了季老二媳妇辛苦存下来,准备给季根以后娶媳妇用的私房钱,然后季老二媳妇询问,季大妞独性子发作,一转身就用石头把季根脑袋砸得鲜血淋漓的缘故。

季根可是季老二媳妇的命,徒然遭受了这么一把无妄之灾,可不把季老二媳妇气得直接就棍棒上手,狠狠的教训了一番季大妞这个继女。

当时季言刚从学堂回来,前因后果并不怎么了解,见季老二那么狠的打季大妞,自然拦了一下。后来吧,在了解前因后果后,觉得堂妹的确该教训了的季言,也就没再管季老头最后罚季大妞跪祠堂的事情。没曾想就是这样,倒让性子独的季大妞记恨上了,因此就有了季言被推进池塘里的事情。

这是季言昏迷之中所呈现出来的记忆,而接管了一切的季言之在睁眼之后,却在思索一个问题。

这位性子独的季大妞是不是穿越的,如果是,会不会是那种经历了后妈不少磋磨,以至于神经质到以为天下后娘都是坏的,什么样儿寻常的举动都会被执拗的判定为不安好心。

不过即使是这样又如何?

涉及到了原主季言的一条命,即使季大妞再怎么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季言之都不会动一丝一毫的怜悯之心。哪怕季大妞即将面临明着被季老二媳妇撵出去,实则被贱卖到花街柳巷去,季言之也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动容。

因为季言之知道,依着季大妞的独性子,说不得在花街柳巷还能混出个人样儿来呢,要是他阻拦,说不得来自后世以明星大腕儿榜样儿的季大妞会认定他就是见不得她这个从小失去妈,被‘虐|待’着长大的堂妹,有飞黄腾达的一天呢。

啧,如果季大妞真的是这么想的,那八成穿越玛丽苏看多了。

有时候季大佬真的搞不明白喜欢看玛丽苏文的穿越女的想法,怎么就认定了花街柳巷也是一种能够提供‘飞黄腾达’的重要场所。难道不明白古代男人,不管是低门还是高户都讲究娶妻娶贤,纳妾纳颜吗。

即使进了那个地方,即使以后有机会出来,也是一辈子无法抹杀的污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