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言之不是说假话,而是他太了解洗脑的危害性了,真要舍不得狠心收拾小儿子,真让小儿子成为红小兵的一员,向往成为大英雄,却没什么脑子、好忽悠的小儿子,上战场的确会是一条汉子的小儿子说不得真的会成为一个‘抄家’党。

“爸,我没想过要抄蔡叔的家…”

季言之嗤笑:“甭管你有没有抄蔡大头家的意思,你敢和那些个胆大包天的兔崽子们站在一起,就是你的错。告诉你,你也别指望你妈会帮你说情。”

季右:“……”

季言之:“不信?你等着看好了。”

季言之直接将瘫成一条死狗的季右拖回了床上,然后给他上了药,就放任不管了。夜晚,福哥儿和顾春梅拖家带口的跑来,林微澜也带着几个人从匆匆忙的跑了回来,亲朋们就目前的局势谈论到了半夜,也没一个开口说季言之狠揍孩子没什么不对。蔡大头、和小六甚至说,他们回家后也学季言之的办法,将跟着被洗脑的兔崽子一起胡闹的儿子腿打断。

林微澜这位慈母也没有说什么。

毕竟红小兵的口号是打倒资本帝国主义,消灭封建残余。先不说季言之前朝王爷世子的身份,就说她还有顾春梅的娘家顾家,就是他们口中标准的封建大家。

林微澜出生柳城林家,顾春梅之父顾子谦则是上海黄浦老城有名的资本家,即便顾家在抗日时候将大半的财产都捐献给了组织,得了一个红色资本家的美誉,但十年浩劫最凶猛的时候,可不管你有没有帮助过组织抗日,只抓住一个资本家的名头,就肆意的斗。

林微澜受季言之的感染,也感觉这场‘文|化|运|动’是场可以动摇国家根基的浩劫,所以她怎么可能对小儿子被季言之打折了腿这点有什么异议。

只是到底慈母心肠,对于儿子今后‘只能在家卧床养伤’这点,林微澜还是有点儿心疼的。所以等着亲朋们都离开季家,林微澜便去看望了像死狗一样趴在床上的季右。

“你知道爸爸妈妈的身份吗?”

季右顿时红了眼眶,有些委屈的说道:“妈你是科研所副所长,爸是有上将军衔的科研所所长。”

“这只是明面上的身份。”林微澜坐到了身边,柔声的对季右说道:“你还记得小时候有人开玩笑叫你小世子吧。”

季右点头:“他们还叫大哥小王爷。”

“你爸本姓爱新觉罗,现在国家博物馆的镇馆之宝——玉玺就是你爸捐赠的。你爸当年带着你小叔逃离京城,只简单的带了一些细软和那方玉玺。这么多年又经历了战乱,细软早就花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一方玉玺。就连咱们现在住的四合院儿,也是你爸将玉玺上交国家,国家查明你爸的真实身份,鉴于你爸贡献甚大,所以将祖上属于和亲王私宅的这处四合院儿还给了你爸。你仔细想想,你跟那些人闹革命,要消灭封建残余,第一个消灭是不是该我们这一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