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北朝南走夏安然选择的这条,或是直接走海船。

但是本朝除了官船不可私自出海,要么就是自西过武夷山岭翻进去,夏安然赴任的地方在福建中南部, 沈戚是要去福州南台港任职。二人更方便的走法就是走仙霞关。

而且夏安然对这个号称两浙之锁钥,入闽之咽喉的中国四大关口十分好奇。

沈戚对他的安排并无意见, 事实上自同行以来他就不曾发表过意见, 就一副一切都听你的样子,这几天空下来的时候就在那边训鹅子玩,夏安然有时候赴约回来之后看到一人一鹅在院子里面上蹿下跳就感觉眼睛火辣辣的疼。

夏母送二人送到坞口, 船是夏安然之前就定好的,船帆上已经挂上了代表沈戚的正五品标记,夏安然赴职其实本可以带着家眷,只是赴任之路难走,夏母也不愿意离开家,夏安然便也随了夏母,托了邻居多多照顾夏母后一个人上路。

本朝官员家眷若是留在本籍,当地的官府也会多加照应,所以夏安然倒是不担心的。

何况当看到沈戚和他一同赴任,夏安然便能感觉到,今上对于闽南也是不太放心的,这样的情况夏母留在姑苏反而好一些。

夏母给二人带上了许多的行李,大概但凡女性在整理东西上都有些天分,夏安然的三个笼箱被塞得满满当当,要翻东西怕是要钻进去翻了,动都不能动,更夸张的是,夏母还给他带上了一堆的菜种,还有一篮子的辣椒。

对此夏母振振有词,南边湿气重,吃些辣椒可以除湿,菜籽更重要了,咱们家安然从小就没离开过家,别的我是不担心的,就是怕吃不好。

突然去那么远的地方肯定吃不惯,带些家里的菜过去找块地随便种一下,就能吃到家里头的味道辣。

夏安然听听也觉得非常有道理,感叹还是亲妈想的周到呀!他就只想着带现成的,原想实在不行就让薛家商队给他带过来,这个之前都和薛蟠说好了。

就是没想过原来还能自己种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