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就算是最开始的时候有所怀疑,被太宰这么一番浪漫的操作下来,她也真心实意的以为了他是带她出来约会的。

谁会想到他会来这么一招突然袭击?

纵然桑返再怎么飞速运转自己的思维,也无法在这么短暂的时间里想到合适的借口。

不过想到这,她其实又觉得自己有那么一点区别对待。

毕竟如果眼前的是首领宰,她一定不会如此犹豫,别的不说,她变成鬼的最初时候的自言自语里剧透的东西已经够多。

估计都不用她坦白,他就已经按着她的脑袋替她做完了分析。

等一等。

桑返在这个瞬间忽然意识到了,问题出现在了哪里。

在被首领宰抓包的那次,她就几乎交代清楚了除了她跳跃时间的能力之外的所有讯息,所以如果眼前的太宰继承了所有的过去记忆,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些消息?

难道说他得到的记忆只是其中的一部分么?

可是这些并不完整的记忆里,怎么会有她与棉流祭的片段?

明明是在思考重要问题的当口,不知怎的桑返忽然想起了屋顶的时候,太宰与中岛敦芥川两人所提起过的,关于“书”的描述。

难道是首领的太宰将这份记忆,托付给了其他世界线的宰么?

对于这样的问题,她无法想到答案。

眼下最重要的,是眼前的太宰到底已经知道了什么程度。

她此刻的犹豫并非是影视剧女主那样的扭捏,什么事都不愿意说出来,只是她担心眼前的是黑时宰,洗白宰亦或是侦探宰。

她也并非是担心拖累他,在走过那么多次的世界线之后,她已经不再会去担忧像是这样的问题,很多时候,有人能够与自己共同承担,是支撑人往下走的勇气。

她只是无法解释,她为什么要在某些时候冒险的尝试。

甚至这种尝试要付出的代价,是她的生命。

虽然太宰先生曾经也拿自杀当做自己的乐趣,口头禅是清新爽朗的奔赴死亡,但她隐隐有种直觉,如果这样做的人换成是她,一定会遭到阻止。

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和首领时候的太宰是一样的人,为了拯救某个人,即使付出性命也会坚持下去。

所以眼前的如果是首领宰的话,她一定会说的——她完全的无视着手册子喧嚣的“你这根本是给自己洗脑的借口”之类的叫嚷。

“是从我的中间人伊藤那里接到的任务,只是不太好入手,所以我只能曲线救国。”桑返即便是说谎,也脸不红心不跳的冷静看了回去,“不过现在所有的事已经做完了,我之后都会很空的!”

“小三月没有骗我么?”

“怎么会?”她睁大了眼睛,“我怎么可能会欺骗太宰先生!”

善意的谎言是为了双方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