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片刻,他又道:“其实在会议开始前,我去找过他一趟……”
……
欧尔麦特坐在沙发上,伸手将还在冒着热气的茶杯递给面前一脸拘谨的津岛修治。
“不要紧张,”他道,“我来这里也不为了别的,只是想以老师的身份和你聊一聊而已。”
“是的。”
话虽如此,但很明显黑发青年还是有些紧张。他低头掩饰性的拿起茶杯,却在嘴巴已经碰到杯壁时轻轻惊呼一声:“啊,茶梗立起来了。”
欧尔麦特笑了:“没错,是个好兆头,不是吗?”
经过这么一出小插曲,津岛很明显就放松了不少。他放下茶杯,轻声问道:“欧尔麦特老……老师,您想问我什么?”
欧尔麦特注意到他在叫自己“老师”的时候有些犹豫,便提醒道:“无论如何,现在我都还是你的老师,你不用犹豫。”
说完这句话,他便紧接着问道:“你对AFO,是怎么看的呢?”
“……您要听实话吗?”
“当然。”
津岛深深的低下头:“他也是我的老师。从小是他把我带大的……虽然就跟养条狗一样,除了给我一口饭吃、一个住的地方之外就没别的了,但我的确是感激他的。”
“……对不起。”他向欧尔麦特低声道歉。
“为什么要对我说对不起?”欧尔麦特反问道,“这难道不是人之常情吗?对于自己的监护人——哪怕是不负责任的监护人,抱有感激之情是在正常不过的了。津岛同学,不如说正是你这样的想法,让我明白了你与他是完全不同的那类人。”
津岛猛的抬起头看向他。
“欧尔麦特老师,如果……”他喃喃道,“如果我能早点儿遇见你,那该多好啊。”
欧尔麦特不由得一怔。
他一时不知道自己该回应什么才好,许久之后,才缓缓道:
“津岛同学,你现在还来得及重新开始。”
“——一定还来得及的。”
……
回忆到此为止。
“相泽,如果你之前问我,一个人的秉性是不是天生的,那我肯定会说不是。”欧尔麦特对相泽消太说道,“但现在我好像有点儿改变自己的想法了……原来,这世界上确实是存在天生的善与天生的恶的。”
相泽消太没有说话。
其实这也是太宰治的想法,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有些道理说是说不明白的;而有些人,只有在和他相处过一段时间后才会理解他的本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