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潜也是被气急胡思乱想,他微微弯腰还算是保持了良好风度:“宁夫人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等等。”宁夫人慌张叫住他。

陆潜转身,眼底不耐一闪而逝,眼睛朝天上看去,还有什么事啊,真够烦的。

果然,遗传是伟大的,一家子都是麻烦精。

宁夫人面有难色,欲言又止。

不该说的还是不要说了,这句话已经到了嘴边,可陆潜怎么都不可能真的说出来,只好微垂着脑袋仍旧站在原处,等着她说话。

终于,宁夫人试探性质地问道:“聂公子可知道婉儿的病。”

陆潜眼眉一跳:“宁夫人说笑了,小倩生前也不是大夫,又如何知晓什么病不病的。”

宁夫人脸上也没有失望之意,只是又问道:“那聂公子可有办法治好婉儿的病?”

陆潜皱眉,已经明显表现出了不高兴的神色,勉强扯着嘴角说道:“宁夫人,我只是一介小鬼,生死有命,由不得你我做主。”

宁夫人眉心也皱了起来,一张老脸褶子一层叠着一层,乍一看还有两三分阴森之意:“可聂公子不是说过采臣会一生顺遂……”

陆潜不耐打断:“小倩是说过自己是来报恩的,也说过宁公子一生可当高枕无忧,但小倩从没邀过功,这本就是宁公子的命格,小倩只是充当贵人的角色,缩短宁公子成功之路的距离罢了,更何况是干预宁公子以外的人,小倩哪有那么大的本事。”

宁夫人脸上略有不满,可对方说的也完全挑不出错来。她又不甘心地问道:“可……聂公子,只有婉儿和我在,采臣这一生才会……”

陆潜猛然间抬脸,对上宁夫人贪得无厌的一双眼睛。

宁夫人似是被吓到,嘴巴微张,后来的话也忘了词,一身气势全部褪得干干净净,甚至隐隐有后缩的迹象。

“宁夫人,任何人,离开任何人都依旧会过的很好,即便你是宁采臣的母亲。”他冷声扔下一句话,转身便离开了。

救宁采臣的妻子,哼,还不如说是想要试探着给自己续命。

一生一世一双人,没有婉儿很有可能会就此消沉下去,从此不再振作,错过科举考试?!

呵呵哒,陆潜冷笑一声,拂过袖子。真是笑话,先让你儿子不要再来纠缠我再说这句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