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特别像那种和女朋友异地以后被绿、拼命给女友打电话但都被新男友挂断的苦逼前男友。

在我随意地跟托比欧提起过这个房间里装了一些摄像头、在敌人入侵时会提醒我后,迪亚波罗再也没有深夜变过身,确切地说,他任何时间都再没出现过。

反倒是托比欧越发粘人粘得紧,复健的时候一看不见我的身影就四处寻找,搞得我跟他妈似的……但十几年前就建立起热情的迪亚波罗怎么可能年纪比我小?

你看,连从来都对我的行动报以支持态度的里苏特都有点不愿意了——

说到底,我现在也不知道托比欧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相处起来,托比欧就像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他无条件地信任、忠诚于老板,却不知道老板是谁,无法分辨出老板的声音,即便在逐渐回忆起过去的一些事情后也丝毫不怀疑我是冒充的,就算他想起来是我把他踢进医院的也是一样。

要说为什么……可能是因为我真的是热情的老板。

而托比欧所效忠的,也只是热情的老板。

那他和迪亚波罗,究竟是因为替身能力什么的而意外融合进一个身体的两个灵魂,还是一个灵魂分裂而成的?

……我觉得我需要找一个专家帮忙。

·

在我找的专家空出档期来意大利采风之前,我先接到了贝利可罗的一个电话。

和上次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一样,我人正在暗杀组的别墅里打游戏,照顾托比欧的工作我交给了最近闲的不行的波鲁纳雷夫去做,虽然总觉得对那个单纯的少年不太友好,但我接连往医院跑了快一个月,是真的心力交瘁。

贝利可罗作为组织里仅有的几个知道我就是组织老板的人之一,我赋予了他有紧急的事情可以直接打电话给我的权利——但实际上这还是他第一次给我打电话。

我将游戏手柄递给一旁的加丘,起身到一旁去接电话。

半分钟后,我一拳垂在背后的墙面上,顿时满室寂静,所有人齐刷刷地向我看来,连游戏角色死掉了都没注意到。

但我无暇去管他们,我只是兴奋又高兴地对贝利可罗喊道:“找到她!保护好她,把她带到这里来。”一顿,我又改口说,“不,由我去找她,我会亲自保护她!”

我的声音都在颤抖着:“他的女儿,他竟然有女儿……太好了!”

听我这么激动,贝利可罗似乎也很高兴,他说明了见面的地点后就挂断电话,而我回过身直接扑进里苏特的怀中。

“迪亚波罗有一个女儿!”一个一无所知、却流淌着迪亚波罗的血的女孩!

我需要她的血来验证托比欧究竟是谁,而且说不定她也会像我们乔斯达家一样,有着血缘雷达之类的东西……有她在,绝对可以把迪亚波罗引出来!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迪亚波罗这个名字我从没在暗杀组提到过,里苏特应该听到过我和波鲁纳雷夫谈论这个人,但这个名字还并没有和“老板”挂上等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