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登时大惊,匆忙前往前厅迎接。果见一高大人影缓步走来,气质沉稳冷漠,着了一身深紫色四爪蟒服,正是北静王水暝。

然而两人的目光,却都落在了后面一个人身上。

那是个眉目都生的极好的少年,一双墨玉似的黑眸清冷疏离,穿着江牙海水五爪坐龙白蟒袍,额间勒着攒竹银带。只是那一身的气度,真真是与别个不同,站在那里便让人无端觉得风朗云清,心平气和再难生波澜。

贾政心下暗暗一惊,已然猜出了这少年身份,忙笑迎道:“王爷今日贵脚踏贱地,实在令本府蓬荜生辉啊。”

水暝笑称不敢,又让后面的少年上前来,道:“这是犬子,名为溶的,前几年因着身子弱,也没怎么出府。趁着今天府上有喜事,带他来也是为了多见些世面,了解些人情世故。”

原来这四个异性王中,唯有北静王劳苦功高,因此被赐了恩典,子孙仍袭王爵。贾政与贾赦忙见过了,这才亲自引着这两位贵客进了门去。

听闻北静王亲来祝贺,贾母也被吓了一大跳,心中满是诧异不解。这北静王府与贾府向来来往不多的,上次送了药已是意外之举,如今满月宴怎么也劳动了王爷亲自来访?只是她身处内堂,也管不了许多,只得心下暗暗揣测不提,这边去看着王夫人招待各府女眷。

宴席尚未正式开始,前面却忽然来了人悄悄报与贾母,只说北静王要看看那新出生的贾琅。

贾母惊疑道:“果真?”

那小厮回道:“老太太,这哪里还能有假!那北静王世子不知道为什么,对三少爷上心的很,一口饭菜都没尝便要求把小主子抱过去。老爷这才忙打发了我来给您报信,说莫要让北静王世子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