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机剧毒物,微量摄入便可立即致死。
最大的特征是其本身带有的苦杏仁味。
看来有人已经按捺不住,打算对她动手了。
加贺里轻哼了一声,捧着杯子走向囚室最里面的洗手间,把混入了毒物的水尽数倒进马桶里冲掉,又在洗手池上仔细地洗了洗杯壁,才按照警察的指示,将杯子放回了门上的窗口。
“那个饮水机里的水,还是不要再喝了比较好。”
看着警察将水杯取走的时候,她倚靠在铁门上,轻飘飘地提醒了一句,没等对方的接话,就径自又回到了那堆柔软的被褥里,挑了个舒服的姿势开始闭目养神。
今天应该是加贺里被收押进东京拘留所的第七天。遵照公安方面的要求,她获得了一间单人囚室,顺便还独享了一整个楼层,以及二十四小时就位的五名狱警负责看管工作。在这位身份敏感的嫌疑人身上,公安的态度谨慎到令人感觉夸张的程度,如果不是实在人手不够,他们大概都想随时随地在她身边安排十个警察,当然,二十个更好。
显而易见,这个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女人在公安眼里具有相当的危险度,然而她本人却从始至终都十分配合,和狱警说话时都和和气气地带着敬语,对自己的处境也从不表现出任何不满。
加贺里的确没有什么不满。
在她看来,被收押的这些天并不算难过,毕竟房间干净整洁,设施齐全,尽管窗户有点小,但要看看天空也已经足够了。虽说必须每时每刻戴着手铐行动稍微有些别扭,但都是小事。
唯一令人苦恼的大概就是……待在这里面的日子实在是很无聊。
进来的时候,警方收走了她身上所有的尖锐物、绳状物和金属物,包括内衣里的钢圈和绑头发的橡皮筋。进来之后,她所能碰到的物品也被严格限制,必需的餐具会在用完之后收走。除此之外,就连纸笔和书本都不许接触,搞不好是因为公安的人从什么途径听说了她过去的光辉事迹……真是够了,为什么那种羞耻的黑历史会变得人尽皆知啊?
加贺里侧着身子在褥子上躺下,面对着墙壁合拢双眼,紧贴着榻榻米的耳朵却警觉地关注着四周围的声响。
无所事事的这几天里,除了必要的睡眠,其它的时间全部被她用来观察环境:囚室内部的构造和可利用的资源,附近的监控摄像头有几个、分别在哪里,每一位狱警的体貌和性格特征、以及他们的排班和换班流程……诸如此类,她已经全部烂熟于心,并且在脑中模拟出了至少三种逃狱方案,想着有机会告诉降谷零,让他们好好整改一下这些漏洞。
太无聊了,简直比当年架着□□趴在野外苦苦等待敌人现身还要无聊。
不过——今晚似乎是个例外。
泛着冷光的尖刀对准她的那一刻,加贺里倏地睁开双眼,飞快地往旁一滚,撑地起身后顺势抬腿踹向了袭击者的腹部。黑暗中响起一声吃痛的闷哼,与此同时,第二名不速之客的身影出现在了前方。
加贺里抬起双臂,被手铐固定在一起的两只拳头一起砸中了第一个人的脑袋,紧接着又是迅捷的肘击,顶着那人的前胸往前推去。身体的阻挡让另一名刺客无法攻击到目标,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逼入了墙边。只听“咚”的一声,先进来的那人倒地不起,而一双手借机抽走了他腰间的□□,毫不留情地怼进了另一个人的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