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我不该想那么多有的没的。我曾经无数次描摹了未来的道路,我的事业、我的庄园、我的亲人、我的朋友……我害怕意外、害怕改变,可是近日来,也许是因为即将没有理由躲开那些社交,我忽然感觉,自己走上了另外一条前景不明的路。”
‘你心动了。’达西的目光微闪。
只有情感能让一个理智的人感到迷茫。
达西对此很有心得和感悟。
“我很难适应今天的场合,也许在你的眼中,我是得心应手的。可是,那样浓郁的香气、欲/望、试探、迂回……种种的一切都影响着我,我多希望,自己还是那个‘无情的里希特’,那个身份让我自在得多。”
‘你心动了。’达西的喉结微动。他的手指微微一动,几乎下意识地就想抚上她的头,就像安抚一只猫一样。
安妮越说越畅快,她似乎明白了其中的症结所在。
理智的她才是真实的她,不是吗?
也许那些难以控制的情感来源于这具身体本身对……达西的依恋。
真正的她是里希特,那个只有名字的灵魂。
“……达西表哥,谢谢你听了我那么多胡言乱语,我现在感觉好多了。”安妮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我现在知道,什么样的选择让自己更轻松了。”
达西的眉毛提了起来,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她是怎么得出结论的?
“都是乔治安娜的话和这该死的舞会——抱歉,我的言辞有些粗俗——它们让我一时陷入了迷茫,陷入了对自己身份的不确定中……希望它们没有那样扰乱你的心绪,达西表哥。”
???
达西不甚明白她的意思,她刚才的倾诉,不正是在告诉自己,她已经关心则乱……
“适合我的身份果然还是里希特先生!我已经住在这个身份里那么多年,我就是他,他就是我!”
安妮睁大了眼睛,语气坚定、又有些雀跃:“我无法忍受自己变成另一个人、充满着自己无法掌控的情绪!”
“达西表哥,你坚持走自己的道路,在欧罗巴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也从来没有后悔过吧?!”
“我应该和你一样!”安妮‘想通’了一切,几乎就要蹦起来了。
那些儿女情长与自己水土不服!
达西欲言又止,看着她那亮晶晶的眼镜,一时间气都有些顺不上来了。
达西转身推开了侧门,音乐声和欢声笑语瞬间跑了出来,充斥着安妮的耳膜。达西大步朝里面走去,闷着气,不再理身后那人。
“诶?!”
“诶!”
‘我哪里得罪他了吗?刚刚他一言不发,难道不是赞同我的想法?’安妮迷茫地摸了摸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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