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到清河界内,魏无羡以其三寸不烂之舌说晕了清河百晓生,此时正在酒馆向蓝二公子吹嘘。
蓝湛,我厉不厉害,十几年过去了,这世道也没啥变化,照样能虎得他们一愣一愣。哈哈哈。
嗯,厉害。蓝二公子一点儿不作假地由衷赞扬,手下偷偷收了那些辣眼睛的夷陵老祖阵恶图。
魏无羡似笑非笑地看着蓝二公子手下动作,想到一路上这人简直将他捧在手心里都嫌不够的小心翼翼劲儿,浑身暖得如三九天泡在山间温泉中,舍不得起来。
酒足饭饱,魏无羡单手支棱着脑袋,道:蓝湛,你是不是不喜欢温宁?
蓝忘机一愣,道:未曾,何有此问?
魏无羡:自我那日召了他取了摄魂钉,你便不高兴,还不让他跟着。
蓝忘机眼神一暗,沉声道:取钉时你神识不稳,以后不可再自行动手。至于为什么不让人跟着,蓝忘机说不出口,也不期待这不开窍的能想明白。能看清楚自己内心已经算这人灵光一闪超长发挥,蓝二公子不敢奢求太多。
魏无羡是个不长记性的脑袋,自己惹的祸转头便忘了,经人一提,讪讪道:只是头有点儿疼而已
而已蓝二公子逐字强调。
好啦,好啦,别气啦,以后我老老实实躲在二哥哥身后,本本分分地做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生活不能自理的柔弱男子好不好?魏无羡趁人不备,在蓝忘机雪白的脸蛋上掐了一下,倏忽弹回坐,心安理得地看着那人无奈又宠溺地叹了口气。
魏无羡心知,他神识不稳,其实与温宁并无关系。这一路,越靠近清河,他状态越差,总是有莫名其妙的情境在脑中闪回。有时是一个孩子跟着自己的母亲跪坐在地上哭个不停,周边围着一堆人指指点点。有时又是面目模糊的青年在案几边抚琴,明明是清幽舒缓的曲调,却无端听得他头痛欲裂。魏无羡确认,这些非他经历,是否是那莫玄羽的魂魄残留,尚无法断定。蓝忘机对他过于上心,为免那人无畏担忧,魏无羡决定未寻得线索前暂且不提。好在意外状况出现频次不高,时辰不长,他指使那人牵个驴,买个小食,也便岔过去了。
直到两人闯了聂家祖坟,救了金凌,魏无羡脑中画面愈发清晰。有什么隐藏的秘密好似呼之欲出,却又隔着一层朦朦胧胧的纱雾,犹抱琵琶半遮面。魏无羡急于寻得蛛丝马迹,催促蓝忘机追那神秘人而去,自己则带着金凌下山。金凌腿上恶诅除到一半,魏无羡突然失去意识,两人一同摔倒在山脚下,徒留一狗围着他们打转。
待再次清醒,魏无羡尚未睁眼,耳边传来熟悉的噼啪声响。该来的躲不掉,魏无羡心中默默叹了口气,睁眼道:别打了,这辈子身子弱,经不起你那一鞭子。
江澄哼了一声,斜眼道:我看你不光身子弱,胆子也忒小,这就认了?
魏无羡道:认了,我可以走了吗?
江澄被那人漫不经心的态度气得吹胡子瞪眼,怒道:走什么走,你使逆天邪术,夺人性命,这么容易就想跑?
魏无羡摇了摇头,耐心道:我没那么无聊,夺舍回来干嘛?我也不想的,谁知道会有人强行献舍招我。这也不算扯谎吧,初始我是不知情不情愿的。不过现下,简直不能更愿意了,重生一回得了蓝湛,恨不能将那莫玄羽十八辈祖宗谢个遍。
献舍?江澄冷冷地质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