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世德脚步一顿,望了眼徐长玉,徐长玉握着拂尘手柄一动。
洛书不曾想竟然与徐长玉碰了个正面,还有个刚与陆琤议事的张世德,福了福身道:“张公,徐总管。”
徐长玉哪里敢受她的礼,赶紧侧开来,张世德比徐长玉动作慢了半拍,不过依然是侧了身。
他这才看清楚这位‘崇明殿独一人’,双目似含水盈盈,朱唇若一点桃花殷,确实是好容貌。身上着的是七彩苏绣绫罗襦裙,初一见并不打眼,但细细一瞧,样式新颖,缎面光泽柔顺,正是今年新进贡的锦缎珍贵料子,统共才不过三匹,这身上一套下来该划去一匹半了。
张世德这才收起心里的那点子不屑。
普通的婢女不可能用上这等好料,想必是圣上赐下来的。
说是赐下也不太对,若是圣上赐下东西,那不出片刻里里外外都该晓得,可若不是今日见到洛书穿这身衣物,只怕他到如今都不清楚这事。可见二人是一人随手给,一人随手拿,若不是习惯了这般,张世德再找不出其他理由。
“若是二位无事,洛书便去忙了。”
言罢,洛书转身欲走,方才与林福州联手坑了徐长玉一把,只怕徐长玉又将烫手山芋给丢回来了。
“谁说无事,有事有事。”徐长玉拉住洛书手腕,将她往一旁无人的地方拖,还使劲给张世德使眼色,过了拱门有一处半人高的花坛,里头栽了花,恰巧能够挡住人。
洛书还没来得及反应,张世德就塞了个荷包在她手心,而后啪嗒啪嗒地将事情托盘而出,听得洛书稀里糊涂。
大抵意思便是陆琤不愿纳妃,让张世德自己看着办,张世德拿不准主意,问徐长玉,徐长玉将他带到她面前来了,求她给指条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