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说得轻巧,妹妹我当年受苦受累的时候,不论是父母,还是哥哥都半分没有支持。”谈起当年,何太后不仅仅满腹苦水,也是满腹的怨气。可是她怨的,恨的,除了一个被送往长安庵庙的郑太妃,都已经入了huáng泉,她这股气无处可发。
何俞飞被何太后说得面红耳赤,索性这屋内只有他们二人,这些话没有被别人听了去,“妹妹真的不打算帮哥哥?何家终究是妹妹的娘家。”
“这么些年,哀家这有娘家的跟别人没娘家的真是不差分毫。哥哥,哀家不怕过没娘家的日子,反正也习惯了。只是哥哥得记住,何家能够到如今地步,那也是皇帝和哀家挣来的。”这是何太后给何俞飞以及何家最后的忠告,“别太得寸进尺了,别以为皇帝什么都不知道。”
当年皇帝在冷宫,何家人也没帮上忙,何家一些后辈更是和郑氏一族打得火热,当真这些事情就随着先帝的驾崩烟消云散了。就算皇帝肯,她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何太后眼里闪过一丝凌厉,何俞飞看得一愣,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妹妹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整天言笑晏晏,纯善天真的人了。
“臣告退。”既然要不到钱,何俞飞自然是不会多留,他还要筹钱的。
太后连身都未起,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不送。”
等到何俞飞走了后,太后就将刘嬷嬷唤了进来,刘嬷嬷从最初到现在跟了她二十几年,她最困难的时候,都是她们两人一起度过。论感情,刘嬷嬷和她的感情,比当初在她落魄时,冷眼旁观的何家,要深得多。
她将事情跟刘嬷嬷说了后,问道:“嬷嬷,你说皇帝为何这么做?”将洛氏摆在了第一位,让洛氏牵头捐钱赈灾。
“太后娘娘您又不是不知,奴婢的脑子就这样,也是实在想不透。”刘嬷嬷皱着眉头,额间的条条皱纹都出来了,最后还是只能说自己不知道,不过她的神情却有点欲言又止的意味。
何太后看了眼刘嬷嬷,让她大胆些讲,“嬷嬷跟在我身边多年了,你我之间。还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
“太后娘娘,别的老奴可不知,只是赈灾可是大善事。”刘嬷嬷停了停,然后试探性地说道:“洛氏身份地位要配上皇上,只怕一个贵人的身份就顶破了天了,但若是她在民间有了名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