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觉得他整个人生都升华了,那点无名火也消散不少。
再看颜兰汐给他磕头,也没那麽碍眼了……
……
颜兰汐病好以后,在窗口的方向摆了一个香炉,供奉瓜果点心,每天准时三支香。
信徒这麽虔诚,什麽都不做的话,好像有点不合适。
他想起颜兰汐在屋里写字画画,总是冻得鼻尖发红,于是买了个加热垫,搁在铜镜下面。
这样一来,颜兰汐那边哪怕入秋了,屋里也照样温暖如chūn,不用担心她再染上风寒。
过了六七天,丫鬟素珠的尸首被人发现了。
她根本没去镇上,连城门都没进去,半路上被流làng汉抢走钱袋,追打推搡间掉进河塘里,淹死了。
颜兰汐痛哭一场,给可怜的丫鬟下葬,又请道士做法超度,好叫丫鬟下辈子能投个好胎。
顾言觉得她太实心眼了,真是个傻姑娘。
丫鬟身上带着请大夫的钱,全叫流làng汉抢走了,剩下那点私房钱,用一分少一分,她又没个进项,和坐吃山空有什麽分别?
她家里的人,自然不会看着她饿死,隻是日子肯定不会好过,从上次短缺的月例银子就能看得出来。
顾言真替她发愁。
有时候他长吁短歎被颜兰汐听见,这位千金小姐伤心归伤心,心境倒是豁达,很想得开。
她说:“神君不必为信女忧心,前世因,今世果,若是命中注定有此劫难,信女甘愿放下尘缘,静心修行,以度此劫。”
顾言心想:真跟你前世没啥关系,你落到这个地步,全是因为我!
而且十六七岁就看破红尘,是不是早了点?
颜兰汐问:“不知神君样貌如何?还望神君告知一二,信女想要为神君绣一幅绣像,供奉在家中,日后好能常伴左右。”
顾言摸摸下巴,“我啊……咳、咳,本君的样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