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他这么一叫一站,一旁椅子上的一对老夫妻,也急跟着推开椅子起了身,张爹搓了搓手,憨厚道:“宋,是宋团长吧。”
“大爷、大娘,”宋启海先是敬了个礼,又一手一个握住了二老的手,“路上还顺吗?几时到的?”
“顺顺!”大爷笑着,目光落在身上的制服上,不觉却红了眼眶。
“你这老头子!”大娘拍了把他的背,接话道,“今早到的,在小罗那里歇了歇。本来说不打扰你了,带上王娇和丽丽,我们就走。结果小罗递来了一叠钱票,说是你给的。”
“小宋,大娘能这样叫你吗?”她望着宋启海肩上的五角星,眼里有着敬畏,更有怀念。
“大娘,我跟卫军是战友,是上过战场的生死兄弟,您就把我当作另一个他。有什么不能叫的。”
大娘的眼泪“啪嗒”一下就落了下来,所有的坚强隐忍,在一刻全部褪去,“呜……我的儿……”她呜咽着捂着嘴就委顿在了地上。
“你这老婆子,刚才还说我呢,自己倒……”大爷要劝的话终是硬在了喉咙里。
孩子十五岁当兵,二十八岁复原回来,分到了他们县局,又成了一名光荣的警察。十里八乡,谁不说孩子有出息……为人正……结果,死的却是那样惨。
半晌,两老在宋启海和罗刚的劝说下,止了哭泣。
大娘从口袋里掏出个手绢,一层层展开,是叠钱票。大娘抓起往宋启海手里塞,“小宋,这是你让小罗给的,大娘不能要。”
“大娘,”宋启海闪身躲开,“您刚才不还说,我就是你另一个儿子吗?”刚劝慰的话还在。
“小宋,你听大娘说,”老太太急了,“我听卫军说过,你不但要养家小,还照顾着好几位牺牲了战友的爹娘。”
“小宋,不说我跟你大爷的身子骨还硬朗着,干得动不需要养老,就真是老得动不了,大娘家还有三个儿子呢,可不能给你添麻烦,拖你的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