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穂儿深陷在惊讶之中,又试着开了门闩,随后果然就看见萧元翊站在门外。
“你……”
她惊得张大了嘴巴,然才出声,又想起屋子里入睡的阿娘,便又轻手轻脚的将门关上,跟他在院子里说话。
晚春的夜晚,头顶的皓月已经西移,从天而降的萧元翊身穿青袍,身如修竹,就这么垂眼看着她。
良久,才问了一句,“睡着了?”
姜穂儿已经确信自己不是在做梦,也从讶异中回了神,摇头说没有,又问道,“您……这么快就回来了?”
她整天在酒楼里听闲话,只听说北境的仗已经打赢了,大军近来要撤回,可并没有听说撤得这样快啊。
萧元翊嗯了一声,“有些急事,所以加紧回来看看。”
他尽量叫自己的语声听起来平静,才不会告诉她是担心她被欺负,加急赶了两日两夜的路回来了。
好在姜穂儿也没问他急事是什么,只是睁着一双杏眼,悄悄打量他。
这是多久没见了,她竟然恍惚觉得他比从前还要高了些,依旧那般俊秀,眉间之间又透露出一股硬朗之气,看起来更加爷们儿了。
姜穂儿忽然有些脸热,把一双杏眼垂了下来,心里也有些尴尬,不知该同他说些什么好。
却听见他主动问他,“今晚还好吗?可有被那人伤到?”
姜穂儿一怔,今晚?
难道他知道今晚发生的事?
脑间又想到方才的情形,她不由得起了疑问,赶忙问他,“方才可是世子出手叫那人摔倒的?”
萧元翊没有否认,只是转而道,“你今次有些冒险。”
姜穂儿一噎,正也想点头承认,却听他又道了一句,“不过勇气可嘉。”
咦,这还得了表扬?姜穂儿不由得想笑,却又谦虚道,“其实我也是运气好……”
运气好的是周围邻居和酒楼的同事们都是热心肠,尤其他还回来了。
萧元翊也没反驳,只是道,“你在酒楼还是辛苦,不如别做了。”
却被小丫头立刻反驳,“那不成。我总要吃饭的,不做工哪里有银子买米买面买衣裳?
她还想给阿娘贴补嫁妆,然后自己再买处院子呢,现如今住的总归是吴管事的地方,手里没房不踏实。
萧元翊却一笑,问道,“这么缺钱?”
姜穂儿砸吧砸吧嘴,“也不是缺钱,就怕坐吃山空嘛……”
话未说完,面前忽然出现一只玉佩,手掌大的原型,雕工精致,盈润通透,还带着长长的络子,明显是他刚才腰间解下来的。
萧元翊将玉佩一把递到她面前,道,“拿着这个,保你一辈子不会坐吃山空。”
姜穂儿愣了,“给我?”
眼见他点头,她又反应了过来,赶忙摇头,“不不不,这是您的东西,我怎么能要呢?而且这一定很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