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依旧不能确定杀死自己的凶手是谁,但这一次,何蛮绿隐隐觉得,她的死,绝对和彭安有着莫大的关系。
毕竟除了身体上对彭安本能的抗拒,也是在重生初遇彭安后,她才第一次梦到与上一世有关的事——还是有关自己的死。
何蛮绿趁着好不容易捕捉到的记忆碎片拼命回想,她想将这块不完整的拼图拼上,动用所有脑细胞,到头来却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失落之际,她再次开始思考起这件事来,为什么重生后她的记忆会有选择性的缺失,为什么偏偏缺失的是有关自己被害的部分?
简直就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一样……
大约过了十分钟,何蛮绿才疲惫地开了灯,她抬头看了下钟表,凌晨一点。
外面很安静,大家应该都睡了。她轻手轻脚地下床准备去卫生间。
开门的时候,外面并非如她所想的一片漆黑,客厅的灯还亮着,电视机传来的声音很小。
路过客厅时,何蛮绿看了眼。
金书峰居然还没睡,他在沙发上半躺着,眼神飘忽不定地看着正在播放的午夜电影,手上还拿着半杯白酒。
何蛮绿看出来他这是喝多了。
金书峰平时顾忌着在妻儿面前的威严与体面,倒是很少喝成这样。
何蛮绿不想惹他,避着客厅轻手轻脚地进了卫生间。
上完厕所,何蛮绿刚打开门,就被门外的人吓了一跳。
金书峰阴沉沉地盯着她:“大半夜的,你在干什么?”
浓重的酒气环绕在两人身旁,何蛮绿努力让自己镇定一点。
“上厕所。舅舅,你挡住路了……我要回房睡觉。”
“挡路?谁挡谁的路?”男人劈头盖脸地上前冲她吼道,“都是你!你就是我的灾星!”
何蛮绿被他这没头没脑的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回道:“你在说什么?”
“我说你是灾星!”金书峰变了个人般,将她一把揪了出来,语气越来越激动,“家里给你找的那么好的归宿你不要,偏偏要一个不成器的小混混!你当初要是听爸妈的嫁给那户人家,咱们家最困难的时候也不至于会那样,我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你倒好,自己想活在阴沟里就算了,还要拖累我!啊?被那混混折磨得想死吧?可你当初怎么不把那个小野种掐死再自杀啊!死了都要把我再往后拖一把!你真是我姐姐吗?”
他说着眼泪都流了下来,流得可笑,却又自认真情实感。
何蛮绿已经听出金书峰把自己当成她妈了,刚准备不顾忌地将人踹开跑回去,就被突然反身踢了小腿半跪下去,在她起身前又迅速扣住了她的脖子。
金书峰很少喝酒,这一次喝醉了撒酒疯也算是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了出来,死劲儿勒着她,让她根本没办法再挣脱出来。
“你疯了吗?!放开我……唔救、救命——”她想叫醒房间里睡着的那两个人,可下一刻就被金书峰死死捂住了。
此时此刻,体力上的巨大悬殊,让何蛮绿突然间感受到自己在金书峰面前到底有多么渺小。
她不断地踢腿拍打挣扎,却连对方手心都逃不出。
不知过了多久,呼吸越来越困难,上一世死时的迷茫痛苦重新灌入她的脑海里……何蛮绿恐惧地睁开眼睛,绝对、绝对不能……她奋力地张开嘴,狠狠咬上对方手侧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