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瑜接了过来,还没有打开看,嘴上已经说着:“赵叔办事我是信得过的,最牢靠。”
“你还是看看,要是不行回头我再帮你跑一趟。”赵队长说道。
这张纸被叠的四四方方的,十分整齐,也能看出来赵队长的用心。
邵瑜打开一看,见上面章已经全都盖好了,他也完全确认无误,便仔细的收进衣服口袋里,朝着赵队长谢了又谢。
赵队长见此,心下一松,接着说道:“我家里还埋着一些酒,不然晚上去我家喝两边,好好唠唠?”
邵瑜摇了摇头,说道:“赵叔,明天还要上班,我怕喝了早上起不来,下次有机会,我请您。”
赵队长听他这么说,想着邵瑜上班挺远的,才刚刚上班,若是迟到了影响确实不好,也就不再强求,转而想到在公社里时,那里的人跟他说的话。
“公社里张书记知道咱赵家村这次出了一个书记秘书,还一直夸我们村子里的水土好,养人,还想着什么时候见见你呢。”
邵瑜笑着应了两声,但也知道这些都是客气话,也没怎么放在心上,转而却说起了另一件事,问道:“赵叔,从前咱们队里不是有人组织开扫盲班吗?怎么现在不开了?”
“都不愿意参加,我也没办法啊。”赵队长提起这个事情也是大吐苦水。
上头办扫盲班本来是好意,但执行起来却千难万难,一来乡下人家很少有会看重读书的,二来乡亲们年纪大了也不愿意学习,况且学习没有成效,也十分打击积极性。
邵老娘便去过几次这种扫盲班,不过她大多是晚上过去蹭煤油灯。
扫盲班的学生没精打采,连带着老师也教的毫无积极性,因而办了一段时间就没开了,那间屋子依旧空在那里。
“如今夏季不算多忙,我之前开荒的时候看到,似乎也没有剩多少荒地了。”邵瑜说道,乡下人家,土地是命根子,但赵家村地理位置不好,山多地少,开荒难度也更大。
“哎,乡亲们实诚,开荒再苦再累也不愿意落下,大家都吃了那三年的苦。”赵队长说道。
那三年,邵瑜明白指的是三年饥荒时期,邵瑜穿的时机算是比较好的,没赶上饥荒,这些人也因为经历过饥荒而不会有那样轻浮的心态。
“一直在土地里刨食也不是办法,还得想想别的出路。”邵瑜说道。
听了这话,赵队长先是眼前一亮,但接着就说道:“我也想让乡亲们过上好日子,但上头的政策……”
“上头的政策似乎有松动的意思,况且咱们也不是给自己谋出路,而是给大伙想法子。”邵瑜说道。
凡事有了一个集体的大旗,顿时就好办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