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衍碰了个软钉子,有气不知向何处发,他总不能喊人将沈绾拖下去打煞了,留她在自己身边,确实也因为她有用处。
远的不说,她提出的火攻之计挽救了一城百姓,萧承衍虽然没提,但都记在心里。
只是她也太有恃无恐了。
萧承衍从软榻上走下来,缓步行至书桌旁,视线在信纸之上扫了一眼,目光中却触及了一抹殷红。
沈绾右手上缠着白色绷带,握笔之时难免弯曲了手掌,她手上有伤,一开一合几次便裂开了伤口,血迹已经渗透了最外面那层布。
而这样立身写字,身子向前微躬,对后背的伤势也是一个负担,她额头上淌着汗,嘴唇也有些发白,但犹如毫无所觉,便是一直这么一声不吭地写着。
按照礼数,他不赐坐,沈绾也不会提坐下写字的事。
他看了看她,眼中幽光微闪,连他自己也未察觉那之中含着一些纠结。
粥铺之前的晕倒,倒茶时的倏忽,还有现在……
萧承衍身边从不缺女人,他也看多了那些为了博得男人欢心与关注而使出的伎俩,要么伴作风情万种,要么演得楚楚可怜……只要他视而不见,人总有迫不及待露出狐狸尾巴的时候。
他只将蓝瑛留在身侧,最大的原因就是她懂得进退,可蓝瑛留在他身边也是别有所求。
眼前之人,求的又是什么呢?
萧承衍看了她良久,突然出声,却不是和人对话,更像自言自语:“姓沈之人,孤也曾得遇过一个,当时他任詹士府詹士,地位虽不及东宫三师,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