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衍一行人在桥上停留的时候,隐匿在河道里的儿郎们身上都披上一层晨露,眼巴巴地望着上面和侍婢斗嘴的殿下。他们衣甲上滑不溜秋的,脸也被冻得发紫,显然已经贴着深纵的河道壁站了良久了。
被冷成那个样子,倒不是天气有多阴寒,而是从夜里到清晨的这段时间终归要比白日难熬,若是数九寒冬,他们非要冻僵了不可。
昨日凌晨,他们便趁夜深雾重潜伏到河道里,为了避开大聿的眼睛,特意挑了大雾这天前去议和,所以才会晚了三日。
让大聿宽限的这三日,隆泉这边给出的理由是议和之事需要同大齐的皇帝汇报,并且由他点头这件事才算可以。
八百里加急的军报一出,裴星则也没什么好怀疑的,毕竟萧承衍虽贵为太子,可手上并无兵权,跟南征北战的他不同。
但他没想到的是,这几日不仅给他们等来了大雾,还为另一件事挣得了时机……
营帐之外继轰鸣声后又传来了厮杀声,裴星则知道先机尽失,如今迈入困境的是他,想要杀沈绾和萧承衍的可能已经微乎其微了。
“雕陰城里还藏着几个火炮,将军想不到吧,自将军放弃雕陰那一刻起,便已失了民心,你看现在还有多少人愿意追随惧怕戎人的胆小鬼?”沈绾站在夏述身后,第一次放心地在裴星则面前露出这种自信的笑。
郦石被攻城,就说明封桓和沈绩已经成功把控住雕陰了,前几日沈绩和封桓偷偷离开之后她还一直担忧不已,就怕两人反被雕陰城的人给杀了。
两人的行动是秘密,为防隆泉有奸细,这件事只有鲜少人知道。
想不到,这个封桓果然名不虚传,这件事终究让他办成了。能赶在这时候攻城,说明之前已经解了戎人危机,虽然和沈绾告诉他内部之事有分不开的关系,但也足以见其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