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要萧承衍在沥州也不安分才是最好的,要他在弹丸之地不顾一切地爬回来,却怎么也爬不回来才是最好的。
他就愿意看皇兄匍匐的样子。
只是被皇兄这般直接洞察心思当面戳穿总归是会让人不悦的。
可是没关系,余生还很长。
萧承平转过身,踩着一路风雪原路返回了,回到属于他的东宫。
沈绾站在六安宫外,一边抱紧双臂一边盯着宫道,才刚开始吹起风雪,就连低等的洒扫宫女内监都没了踪影,回到住处躲半刻清闲去了。
长长的宫道上铺就着银白一片的纱绸,一眼望不到边际,遥遥看去,似乎能荡涤心中的阴霾。
慢慢的,远处出现了一个小黑点。
沈绾定睛一看,急忙在檐下撑开伞,向着黑点的方向奔去。路上湿滑,她跑地有些小心翼翼。
到了跟前,沈绾将伞向上一抬,替他遮挡了风雪,一纸红伞成为了雪地里唯一不同的颜色,像白纸上落下的一滴鲜血。
沈绾抬头看他,发现他眉毛眼睛上都挂着雪粒,脸色冻得发白,眼底似乎有些落寞,却又逞强地挺直胸膛。
他跌落泥潭里,纵使一身泥泞不堪,也高傲地不显出一丝狼狈。
却又为何,更加叫人心疼呢?
“可有当面讽刺那些墙头草了?”沈绾踮起脚,状似不在意地替他拂去肩膀雪花,出声问道。
萧承衍偏头看了看沈绾的手,神色没有什么变化:“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说到底,此事确实无法怪罪他们。”
沈绾的手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