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拔开匕首鞘。
萧放已经从刚才的悔恨和震惊里回过神来,现在完全是另一种表情,他在自己这个儿子的眼中看到了杀气。
他想杀了他。
可他是他的父皇啊!
就算他对不起他母后,他也是他的父皇啊!
“母后觉得,不能告诉我,怕我坏了大事,但其实,我远比她想象中的,能忍。”萧承衍咧着嘴笑,手中扬起匕首,一下子就插进了萧放的胸膛,后者痛苦地哀嚎出声,顿觉嘴里一阵腥甜之味。
可是他没死,然后又一刀落下。
“你——竟敢——弑父!天——天——”身上割裂的疼痛逼他说出话,却怎么都说不完整。
“天打五雷轰吗?”萧承衍慢了一下,没有将匕首拔出来,“父皇害死皇祖父的时候,可有这么想过?”
“你——你怎么——”萧放震惊地连疼痛都顾不上,这是他心底最大的秘密,他为什么会知道!
可是已经没有人会给他答案了,那柄被鲜血染红的匕首再次赐到了他身上,皮肉与冰冷的刀身相互割裂的疼痛让他从喉咙里不断溢出叫喊。
我是你的父皇!你不可以这么对我!你该对我卑躬屈膝,像一年前一样狼狈懦弱地滚出锦都!你——
萧放就在那样的无尽又漫长的痛苦中,感受他这些年附加在这对母子身上的噩梦,然后慢慢没有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