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男一女?是学生吗?是表演节目的吗?”易南烟心急地追问。
“就是啊!两个都长得还挺好看的学生!也不知道是哪个没素质的,玻璃打碎在这都不管!害得人家受伤!”
另一个阿姨说:“这是打碎什么东西啊?还挺香的,好像是卸妆油吧?”
易南烟腿一软,险些没有站稳,身后有一双手扶住了她。
程澈不知什么时候也跟了过来,他担忧地看了一眼易南烟,又问保洁阿姨:“阿姨,那你们知道受伤的那两个人去哪了吗?”
“老师带着去医务室了,其中一个男生受伤过还挺严重的。”
易南烟捂了捂嘴巴,眼睛瞬间就红了,她什么也没说,疯了似的就往楼下跑。
她跑得很快,脚上是还来不及换下的芭蕾舞鞋,一路上的小石子踩得脚底很疼,可她都顾不上了,千万个年头从她脑海闪过,恐惧担心还有祈祷,她只希望丁瓒没事!
程澈在去往医务室的小道上追上她了,拉住她的胳膊说:“南烟!你不要跑那么快,或许不是丁瓒,或许他没事!”
易南烟摇头,眼睛里有泪,“你也听到那阿姨说了,一男一女,表演节目的,男的受伤很重。丁瓒的节目被拿了,不是出了什么事他没理由不上台的!”
程澈扶住她的肩膀,“我知道,我知道你担心,但你不要自乱阵脚,你穿着这个鞋子乱跑也很容易受伤的,你自己不能再有事了。”
“那怎么办?那怎么办?”易南烟心乱如麻。
如今还没有入夏,夜里很凉,易南烟还穿着露背的纱裙,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冷,风一吹,整个人都在抖。
程澈将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你先不要急,我带你去医务室,你刚才那样乱跑万一也受伤就不好了。”
易南烟只能一个劲地点头,任由程澈拉着她的手腕从大路往医务室走。其实医务室并不远,就在教学楼旁边,可她从未觉得这一路如此漫长。
走到医务室门口,艺术班的班主任孙老师正站在那儿焦急地打电话,满头都是汗,似乎是在向家长说明情况。
易南烟走过去问:“孙老师,丁瓒怎么样了?”
孙老师说了两句就挂了电话,看着易南烟说:“丁瓒?他很好啊。”
“那他的伤呢?严重吗?”
“伤?”孙老师拧眉,“你搞错了,受伤的不是他。是席夏和徐凯。”
“不是他?”易南烟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下了。
孙老师:“丁瓒就在里面,你自己进去看看吧,我这里还得给家长打电话。一晚上这都什么事啊!”
易南烟闷闷点头,程澈代她向孙老师说了声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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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务室里,席夏坐在病床上,穿着高跟鞋的脚踝肿了一大圈,手掌伤口的鲜血怎么都止不住,染红了裙摆。
医务室的老师能力有限,她这伤口太严重,一看就是要缝针的。也不知道玻璃扎得多深,有没有伤到手筋,他们不敢动,只好通知老师打救护车送医院。
席夏从小就是娇生惯养长大的,哪里受过这样的伤,又疼又怕,一想到自己手伤成这样,和丁瓒的节目也泡汤了,不顾形象地嚎啕大哭,妆都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