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冷着,春捂秋冻,于寒舟的棉衣棉鞋便没脱,只把棉帽摘了。一路吹着风,骑着小伙伴回了镖局。
大师兄和大嫂等人都回来了,大师兄已经能下地走动了,只是受伤的那条腿有些吃力,于寒舟顿时明白了,为什么那时她问起大师兄的伤,大嫂的眼神黯了黯。
大师兄不能再押镖了。
然而这次回去,大嫂的面上却带着喜意:“小舟回来了?哟,我怎么瞧着小舟长高了?”
于寒舟确实又长了点个头。她摸了摸后脑勺,嘻嘻一笑:“大嫂。”
镖局如今就是她的家。进了家门,自然要跟家人们热络一番。于寒舟讲了讲自己在路上的事,又问大家过年怎么过的,好不好。
热络完,大嫂送于寒舟回屋,对她笑道:“你不用担心大师兄。他不干了,也好。这些年来,我虽然回回跟着他,到底提心吊胆的,连孩子都不敢要。现在他退下来,我便打算要个孩子。”
大嫂已经三十多岁了,算是很大龄的产妇了,毕竟古代的平均寿命就不高。于寒舟见她说话时面有喜色,甚至一只手虚捂在小腹上,惊讶道:“嫂子!是不是,已经——”
大嫂笑着点点头,面上有些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喜悦,拉着于寒舟的手道:“等天暖和些,我这一胎坐稳些,我便和你大师兄回老家啦。”
她有些怜爱,又有些不舍地摸摸于寒舟的脸蛋:“到时你有空来看大嫂,大嫂想你。”
于寒舟一下子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窝上,眼眶有些热:“我年年都会去看你的。”
又过了半个月,天气暖和些了,大师兄和大嫂坐在租来的马车上,在门口和大家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