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镜水不说话了,信天命自顾自的开口道:“后天你就要离宫了,师父要先行一步,不能明目张胆的随行,今日过来,恰好跟你道别。”
镜水“哦”了一声,没有太大的情绪。
见她十分冷淡,信天命心下有些难过,却还是强撑着笑意道:“师父知道,你一直还怨着师父,不管你信不信,师父都是那句话,这些都是你的命数,即便是师父不干预,你也逃不掉。镜水,师父这一生,从未说过道歉的话,如今也不会对你说,但是师父能做到的,就是守护你一生平安。”
信天命突如其来的郑重,倒是让镜水想起了昨夜楚离镜的那一番话。
只不过,楚离镜对镜水的,是男女之情,她的师父信天命,或许是愧疚之意吧。
镜水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突然起身道:“时候不早了,本宫要去母后的宫里请安,父皇也说有事情要交代,师父不是要启程?快些吧。”
她打心里,还是没有办法原谅师父,可又没有办法真的对养她护她的师父说重话,也没法真的报复他。
镜水转身离去的时候,信天命还一直坐在那里,直到杯中茶已凉透,他还是呆滞在那里,一动未动。
就连花脉脉站在一侧很久了,信天命都没有发觉。
大约是不忍心,见不得信天命如此,花脉脉突然出声道:“道长,时候不早了,您不是还要提前去大楚都城,见见故人,安顿一番吗?”
信天命这才回神,一抬眸,便望尽了花脉脉的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