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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将许逸濯摆弄好,盖上被子,他坐在床沿,伸出手指戳了戳这人比宿水蓉还白的脸蛋,心想——下次作为聂池再遇到你,我会稍微节制一点,不这么任性的狠狠戏弄你了,濯儿。

那晚,钱恒罕见地做了一个梦。

梦中他与顾纵英隔着一条江河遥遥相望,顾纵英站在河对岸,笑得眉眼弯弯,明媚灿烂,让他想要再靠近一步。

他想,或许昨日已去,往事如云烟,他该珍惜这份来之不易,让他心口鼓鼓胀胀的情感。

这个梦很长,又似乎很短。

当钱恒半夜醒过来,愣神片刻后,那些醉酒后羞耻的记忆如数袭来,他整个人都懵了。千杯不醉的他竟然真的喝醉了,且还分外清楚的记得自己在顾纵英面前哭了……

他现在醒了,还是无法理解自己当时为何要哭泣。

那时,他只不过是想到那根簪子只应该戴在顾纵英头上,他与顾纵英明明已经这么亲近,如果顾纵英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是钱恒,如果他坦白了一切,顾纵英会如何……

即便这人曾说没见过的恶,他无法定义为恶。可他始终用别人的身份骗了顾纵英。他们的关系无法单纯定义为友情,只因其中充满了他对顾纵英的欺骗。

只不过是想到了这些罢了,有过数次的想法罢了,为何偏偏那时会哭?

因喝了过多的酒,钱恒觉得头疼欲裂,起来倒茶,想解解酒意,发现自己竟然身处顾纵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