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轻皱,意识到自己又一次被席垣骗了。
这人心险恶的江湖,实在可恶。
找了一处隐蔽的角落,重新换回顾纵英的姿态,急急赶往钱恒的院子。
照理说,从他给钱恒下药为之还未过去一个时辰,他应该还躺在床上才是。
然而当顾纵英进入房内,看向钱恒的床时,却是空无一人。
他呆愣愣地站在房内,神思恍惚。
一个大活人不可能活生生消失,更何况还是青面獠牙钱恒。除非是钱恒自己解开了情毒,离开了这里。可要是钱恒可以解开情毒,当时为什么不解毒,连他后来竹条刺在了他的肩头也没有任何行动?
亦或者,钱恒其实在他下手之时,就已经解开了情毒……只是在看顾纵英的面上会不会才没有杀了他?
如若真是这样,钱恒也赌得太大了。
他为何能确信顾纵英真的会下不了手?
他要是处在聂池的位置上绝对会抓住这个机会要了钱恒的命,绝不会因为那双眼睛而心软,也不会因为处于顾纵英的身份而手软,更不会在最后一瞬间放弃交易,只因他对自己的能力有着绝对自信,最终还是决定由自己亲手救出许逸濯……
一切皆在一念之间。
如若他真的出手,这人的脑袋已然不再。
心乱如麻的顾纵英怔怔地转身,重新打开房门。
皓月当空,盈盈月色下,散发着幽蓝荧光的花圃中间的小路上,衣冠胜雪的剑客身姿挺拔地站在前方,看上去依旧风流潇洒、气度不凡,他的腰带上挂着一个葫芦,长剑跨在腰间,一手放在的剑鞘上,整个人看上去有些压抑,不像平时的许逸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