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被刀具撕绞的剧烈疼痛远远比不上眼前之人盛满了悲痛欲绝的目光。
聂池垂在两侧的手动了动, 他启唇, 最后也没有说出一个字。
他骗了钱恒什么?作为顾纵英的身份,还是杀了“顾纵英”让他来复仇?
再也拿不住的玉佩从松开的指尖滑落, 他听到玉佩碰到锁链的声音, 清脆的碰撞声, 很好听却也令人心碎。
只听又是“噗”的一声,钱恒将刀抽离, 他整个人也和玉佩一样,直挺挺地朝后倒去,然后即将往无底深渊坠落。
然而, 他望着天空的目光最后又一次看到了钱恒千疮百孔的脸。
钱恒极闪来到他的身后,将他接在了怀里。左手持刀,沾染了鲜红血液的刀尖处挂着从本应该掉到谷底的荷叶莲花玉佩。
钱恒注视着他, 死死看着他,眼中无泪, 却又似乎满是泪水。
聂池不由自主地对钱恒笑了下,无声地说了一句话。
他听不到自己再说什么,但看到钱恒眸光震动, 便知对方一定明白自己这份良苦用心。
身体所有的力气都逐渐流失了, 迷迷糊糊的视界里, 他先是听到钱恒隐隐约约说了几个字:“不, 是你该回……”
就连声音也是朦朦胧胧的,好似和耳朵隔了一层厚厚的膜,叫他听不真切,又叫他心生不安,他想抬起手攥住钱恒的衣袖,然而一点力气都使不住。
不可以。
鼻尖是血腥味和异香交杂,眼皮重得抬不起来,在闭上眼的一瞬间,他似乎在布满了伤痕的脸上又一次看到了洁白如玉的面庞,在其上看到了一抹让他心碎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