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前与人交过手,死后尸体被野兽啃食过,随身的财物俱失,武乡侯世子身上衣服的料子都是珍品,被扒得只剩下一条亵裤,由此,官府推断是山匪所为。
山匪与寻常的小偷小摸不同,人数众多,穷凶极恶。
五日,足够朱正豪抹去所有痕迹,设下障眼法,但武乡侯究竟会如何看待此事尚不得而知,便暗中监视着武乡侯府的动向。
又过了三日,他向李霄禀报打探到的情报:“武乡侯从兵营调派了千人剿匪,暗中命人拟了一份近日曾去过月老庙参拜的世家名单,从中挑出半数追查。”
李霄挑眉:“如此说来,武乡侯怀疑是其他世家所为,且怀疑的对象竟有如此之多。”
他眼含讥诮:“这些世家在朕的面前一呼百应,朕还以为他们彼此之间都是世交,只有朕是他们的仇敌。”
有些话李霄可以说,朱正豪却不敢接,他就着先前的话头继续往下说:“武乡侯的母亲与寿亭侯夫人自闺中就不对付,武乡侯年少时喜欢吏部尚书夫人,吏部尚书夫人选择嫁给了吏部尚书,三家因此结怨,武乡侯世子曾向平宣侯嫡女求亲被拒,私下里纠缠过几次,被平宣侯世子撞见,打断了他的胳膊,武乡侯夫人……”
他絮絮叨叨念了好长一串才打住,所提之事有公有私,有轻有重,牵涉之广,囊括了京中近半数世家的几代人。
说是世交也没错,只交善还是交恶就两说了。
打从新君进了京,各大世家心照不宣地掩下前仇旧怨,联合起来向新君示威,如今被丧子之痛冲昏了头的武乡侯哪里还顾得上这些,在他看来,区区匪寇对他儿子出手的可能性不高,没有旁的线索就广撒网,把有龃龉的人家全都列为怀疑对象。
不过他注定要失望了,他从始至终都不知道锦衣卫盯上了他的儿子,更想不到李霄会出现在那里,没有把他算在其列。
李霄初闻感到惊诧,听到后面勾起唇角:“今后多留意一下这类事。”
硬碰硬远不及从内部瓦解敌军更有趣,这恰巧是他最擅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