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笛在公司见到蒋宜时后者像是被抽走了魂,她坐在会客里的沙发里,弓着背,头深深低埋。她本来就瘦,出国一圈回来后就更瘦了,以至于这个姿势让她看起来仿佛背脊骨都要从衣服底下戳出来。
徐叔正在窗边接电话,他是个稳重之人,因此只从表情上来看很难判断他此时心里在想什么。
林安笛看看徐叔,没打扰他接电话,走到蒋宜身边,站定。
蒋宜察觉到了她的到来,身形一滞,过了一会儿才缓缓抬起头来。
“抱歉。”她朝林安笛道歉,脸上一片灰败。
“怎么回事?”林安笛问她。
蒋宜疲倦地闭了下眼,睁开眼后交出了自己的手机。
她的手机上满是那个被开了瓢的客户的恶行。
蒋宜被骚扰了。
昨晚在路边小摊吃饭时蒋宜接到的那一通电话不是推销保险的,也不是蒋宜的后妈,而是天巡的大客户——茵彩的品牌部经理。
茵彩是做彩妆的,品牌建立于十年前,它是成功的,只用了一个十年就跻身于一线彩妆品牌,有国货之光的美称。
天巡和茵彩的合作是自天巡成立不久后就开始的,两家是老朋友了,这些年来一直相交甚欢。
蒋宜接过不少茵彩的工作,最近她被茵彩的品牌部经理给看上了,频繁骚扰她,电话短信双线操作,其行为越来越过分。
但茵彩是天巡的大客户,准确来说,天巡能搭上茵彩还算是天巡高攀了,蒋宜深知这一点,所以一直压着脾气没有发作,甚至投鼠忌器担心自己的某些行为影响到好友的公司的发展,也不希望好友因为她为难,所以一直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