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笛看见对面的女孩眼中漾起了笑意,愣住。
她不由回想起自己第一次见这个女孩的情景,对方就像坠落枯井的幼兽,似乎已经被困多日,还活着,灵魂却已经死去,整个散发着行将就木的腐朽气息,但现在,生命的光辉在她身上若隐若现。
于是,林安笛不再去探究她为什么用最无动于衷的语气说着惊世骇俗的话语。
这样就好。
“嗯。”她笑着回应,“期待你成为我们公司的名模。”
两人最后就柯丹语的姨婆想要卖房还钱的事聊了聊,柯丹语最后说她会解决,林安笛相信她。
李鸣呈跟司机交接完回来,林安笛跟柯丹语的聊天已经告一段落了,饭也吃好了,柯丹语跟他们道别,回了镇上的旅馆,林安笛和李鸣呈则坐车赶路,准备去隔壁县城的机场。
在去县城的路上,林安笛接到了一通她母亲打来的电话,这是林安笛拒绝她的母亲的邀约之后第一次跟对方通话,或许是才听说了柯丹语那样凄惨的过往,林安笛觉得她跟自己父母的那点事简直算不上事,她的那些纠结那些烦恼甚至有点矫情。
也或许是她真的放弃了对父母的期待。
总而言之,当她接到母亲的电话,她的心境意外的平和。
“安笛,你去河梁了?”母亲在电话里问她,“我听一程说,你今天去河梁了。”
林安笛靠着一旁的李鸣呈的肩,懒懒地回了句:“嗯。”
电话另一端的人因为她的承认短暂地停顿了一秒:“安笛,你……”
怪异的情绪顺着电子流从电话里传出——
“你已经很久没去过河梁了吧?怎么会跑到哪里去?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啊?”
想起什么?
这话从何说起?
林安笛莫名。
“你曾经在河梁出过车祸那件事啊,你不是因为想起了这件事才突然跑去河梁的吗?”母亲语速略快,“当年你在那边出了车祸,受了刺激,忘记了车祸,但变得很排斥那个小镇,抗拒再去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