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蕉儿睁睁眼, 听话地接过来,入手觉得有些沉,但到底只是把菜刀,还是拿得动的。
只是那露出来的一截手腕又细又白,让人疑心究竟撑不撑得住。
余光中,门口的男子走了进来,当着陈国舅的面从苏蕉儿手里拿过菜刀,意思是不让她碰这东西。
陈国舅也不问他是谁,只是好整以暇地旁观。
苏蕉儿奇怪地道:“温将军,你要帮我切菜吗?”
温疏水顿了顿,竟真的洗了手,低头将鸡肉切碎。
他切肉的手法也与陈国舅差不多,不快但稳,切出来的鸡肉大小均匀。
苏蕉儿在一旁看得认真,水光潋滟的双眼里总是含有对一切事物的好奇与关心。
陈国舅逐渐出了神。
他一直想,兴许是他早些年害死了太多人,作孽太深,以至于身旁亲近的人一个比一个下场凄惨。
双亲多病早逝,十年前爱妻难产而亡、一尸两命。
外甥外甥女在本该灿烂任性的年纪,却个个少年老成、心事重重。
唯一活泼可爱的小外甥女,偏偏天生心智不全。
如今,连妹妹雅容都走到了心灰意冷的局面。
佛家讲究因果,这未必不是他种下的因。
陈国舅取下架子上的檀木佛珠,垂眼一颗一颗转动,起伏不平的心境才缓慢平复。
宫人摘了新鲜的荷叶送来,将混合着鸡肉香菇等的糯米包进去,上锅隔水蒸。
很快,厨房内飘出荷叶以及糯米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