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婕不作声,倒也同意父亲这话。
片刻,她才道:“女儿想让姑姑过继赵妃的女儿。”
赵家倒了,但苏婉夕怎么也是皇家血脉,不至于受太大连累,不过失去母家的庇护,想来不会好过。
可若是能养在楚贵妃膝下,那便不一样了。
楚国公奇怪,她这位长女可不是什么宽厚良善的性子,若非有利可图,绝不会提出这样的想法:“怎么,你跟赵家做了什么交易,叫你甘愿保下这个没什么作用的公主?”
“父亲慧眼。”楚婕露出笑,“一桩小交易罢了。先前安插在云安殿的那个宫女,似乎有了二心,上回我们计划失败,便是她从中作梗。”
“但她毕竟是小公主跟前红人,贸然处理容易惹人怀疑。”
楚国公明白过来:“你想让赵家背这个黑锅?”
之前虽有王袖心挡在前面,但总还是留有隐患,若能让赵家一并认下,确实是好事。
“都有了刺杀皇后的罪名,多一个绑架小千岁又有什么不同。”楚婕理所当然道,“不过奇怪的是,我与赵妃提起这事,她求的竟不是保全自己,而是让我保她女儿,可笑。”
楚国公知道自己这女儿人情淡薄,只能悻悻道:“为母者都是这样,等你做了母亲就明白了。”
楚婕不置可否,倘若是她,必然先保全自己,以求东山再起。
“对了。”楚国公岔开话题,“你这一年来接近温疏水,可感觉有什么成效?”
这实在是楚婕十几年来最挫败的一件事,当即脸色便难看了些:“油盐不进,美人计怕是行不通了,只能想别的法子。”
想她在京中经营出的名声谁人不知,自及笄起,上门求亲的媒人便没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