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蕉儿转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似乎正握着笔画画。
这傻姑娘果真一点戒备心也没有,又或者说,是单单对他极度信任。
温疏水扬了下眉,更愿意接受后一种说法。
有一只长命锁果然要重一些,手指沿着边缘划过,找到空隙稍一用力——
轻轻啪嗒一声,长命锁应声分成两半,里头正静静卧着一只小小的红色兵符,上面的金纹斑驳,瞧着有些年头了。
温疏水哂笑一声,想到陈国舅故意当着他的面说长命锁的事,是为了考验他?
毕竟陈国舅手里那支销声匿迹的血骑,恐怕没有人能不生出觊觎之心。
他重新合上长命锁,活扣设置巧妙,单从外面来看,还真看不出里面藏了东西。
估计也没有人会想到,陈国舅早就将兵符留在了小千岁身边。
温疏水走出来,却看见坐在案前的小姑娘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手里握着的毛笔未干,戳在袖口上,晕染开一块墨迹。
他好笑地将笔抽出来,搁到一边的笔架上,手臂绕过少女的腰肢,轻松打横抱起。
苏蕉儿歪在他怀里,睡容宁静,呼吸清浅。
温疏水余光瞧见方才被她压在身下的画纸,往床榻走的步子一顿。
又是那张画着许多拙稚小人的大作,画的都是小千岁珍视的家人朋友。
只是这回,代表熙儿的小人身边多出一个来。
那是个梳着双平髻,眼珠子黑黝黝,笑容灿烂的小姑娘。
虽然他没见过,但温疏水想,这应该就是素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