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京允哭得脸颊通红,抽噎道:“我、我不知道……”
“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我只知道一件事。”刘京允低下头,用衣摆擦了擦眼泪鼻涕,声音越来越小,“我爹、我爹是逃兵……”
做逃兵是一件极其耻辱的事,为了保全父亲名声,难怪他一直不肯提起。
“那日、那日爹回家,忽然要全家一起搬走,我听到他和娘说,官府派人来抓逃兵了。”
说到这儿,他怯怯地看了温疏水一眼:“我能不能知道,你们为什么要抓他?”
“有线索表示,刘崇通敌叛国。”
刘京允连忙摇头,着急道:“我爹不是!他放不下我娘和我才从战场逃回家,但他不是叛徒!”
温疏水不置可否:“那你倒是说说,他逃回家时,那笔横财哪里来的?”
刘京允没了声响:“这个我不知道…”怕他不信,强调道,“我真的不知道!”
“不过、不过我爹有一本册子,埋在后院李子树下。”
刘家的小院他们早就搜了个底朝天,什么也没有,后院的土也尽数挖开了。
温疏水淡声道:“李子树下,埋的是一只酒坛子。”
刘京允摇摇头:“酒坛子拿开,要再往下挖才能看到。”
触及到他审视的目光,忐忑道:“我、我也是好奇,半夜偷偷看见的,每回爹喝了酒,便会挖出册子涂涂画画。我也不知道他写了什么……”
温疏水眸色深了深,吩咐手下快马加鞭赶去刘家。
到了这个地步,刘京允愿意开口,说的应当不是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