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巫洛看了他一眼,视线从那一小片红玉上掠过,很快又收回,低垂落到紧紧抓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指,纤纤长长,按住肌肤的指腹软得像……洁白的、柔腻的羊脂、什么力都没有,一捏就化开了。
短暂的意象一掠而过,男人的动作连停顿都没有。
他的手指像清竹,修长有节。
任由养尊处优的小少爷毫无意义地抓住手腕,干脆利落,解开被箭风割破的大氅盘扣——他射箭时已经避开了少年,但中原的布料太过轻薄,一道极细的裂纹,从大氅一直切开底下的层衣。
位于贴近锁骨的地方。
图勒巫师手指略微停顿一下,把毛氅底下中原层层交叠的宽领直接扯开。
一小节锁骨跳了出来,线条平直,骨感分明,一片雪花坠进盈盈的骨窝。
按在绒领里的手指顿了一下。
衣领被突然拉开,冷气灌了进来,仇薄灯猝不及防之下被冻得一哆嗦,素白如雪的肌肤顿时被冻起一层小疙瘩。
他一把扯回领子,往后扣纽扣时,唇瓣微颤,手指也在抖——一半气的,一半冻的。
越急越扣不上。
小少爷什么时候吃过这种苦头?
一时间,连眼角都红了。
这人,若是长得丑,就算是哭得肠子都断了,那也是影响市容。可若是长得漂亮呢,别说掉泪珠了,就是眼眶稍微红一点,都有种令人神魂颠倒的可怜可爱。
旁侧的图勒族人们顿时忘了往日对首巫大人的敬畏和爱戴,谴责的目光嗖嗖嗖地往这里飞……就算以往都碰过美人也不该这么粗鲁啊。羊毛毡上弄哭小美人,理所当然,怎么哭都不成问题,那叫“趣儿”。
但羊毛毡外把人弄哭就太不应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