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薄灯睁着眼看他。
图勒部族的年轻首巫脸庞半隐没在昏暗里,极具异域色彩的轮廓,仿佛是祭坛上的雕像。
咽喉的伤还在流血,图勒巫师毫不在意。
他将手放到仇薄灯肩上,视线落在墙面。
不知道在想什么。
仇薄灯抿了抿唇,铁锈的气息还弥漫在舌尖。他有点想开口,可刚刚的耻辱感和愤怒还没彻底褪去,又不甘心就这么搭理对方……古怪的僵持里,房间里静得只剩下火焰噼啪燃烧的声音。
过了一会,图勒巫师的视线移到仇薄灯脸上,发现他没闭眼,没睡。
迟疑片刻,他伸出手,拨弄了一下仇薄灯散在脸颊处的头发。
起身出门。
木屋一下安静了下来。
仇薄灯盯着木墙的年轮。
………………
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听到门开的声音。仇薄灯撑起身,看见图勒巫师站在门口。他仿佛又出去练了趟刀,身上还带着热气。
见仇薄灯还未睡着,他略微一顿,便没有进来。
“喂。”
木门快被合上时,里边传来少年小小的嗓音。
图勒巫师搭在木栓上的手指一顿,以为自己听错了,站在原地没动。
仇薄灯是做了好半天心理建设才开的口。
——他就从来没这么“以德报怨”过。
谁惹他生气了,他非铆足劲报复千八百回不可,哪里有可能去管对方的死活。眼下他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宽宏大量一回,对方居然没反应?!
小少爷还没消的火又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