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君之被问得尴尬死了,几欲张口辩解,最后垂着头不吭声。残余的泪珠簌簌滚下来,因为鼻子突然通了,还冒了个鼻涕泡。
他匆匆抽了张面纸堵住鼻子,红着张脸,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这下倒真像被池歌飞给欺负哭了。
池歌飞僵着脸,半晌抬起手,指腹重重擦过他的眼角:“不许哭了,吃药。”
“那我吃完了……可以跟你商量件事吗?”阮君之笃定了对方是来照顾自己的,也大胆起来,瓮声瓮气地问他。
池歌飞没想到他还敢跟自己提条件,倒是真不怕他。
阮君之见他没拒绝,干脆当他同意了,努力给自己辩驳:“我没感冒,我就是、就是发烧,所以,我能不换座位吗?”
如果池歌飞真的因为他感冒让他换座位,他开学到现在的努力都要白费了。
换座位?
池歌飞怔住,半晌才想起自己前天晚上随口提的一句话。他有点不敢相信,阮君之这两天的躲避竟然仅仅是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吗?
池歌飞无法理解“暗恋”这种情绪,此时,他看向阮君之的目光格外复杂。
良久,他才说:“先吃完。”
阮君之一听,立刻坐到桌子边,格外乖顺:“我现在就吃,药吃几片啊?”
“三片。”池歌飞抱臂站在旁边盯着他。
阮君之迅速把粥和药都吃了,吃完后,他还把碗底举起来给池歌飞检查:“我吃完了,现在可以不换吗?”
“……嗯。”池歌飞冷淡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