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还赌债。”

池芳先是搬出丈夫炒股失败的事,才说自己打麻将输了钱,其实就是赌钱捅了窟窿罢了。

拙劣的借口不是第一次听到了,池歌飞见怪不怪。

阮君之猛地从椅子上蹦起来:“还赌债?他们疯了吗?都这么大的人了,又不是断手断脚,还跟一个没成年的学生讨钱!还是用来还赌债!”

池歌飞愣住,他平时见到的阮君之很乖很听话,要么软趴趴的,很好欺负,要么嘴甜得很,偶尔得寸进尺,哪有见过他此时这么生气的模样?

“不行!”阮君之越想越来气,刚刚他上来的时候还听到那中年妇人嘴里骂的脏话,怎么想怎么觉得憋屈,“你等等,我这就下去。”

池歌飞直起身:“你下去干什么?”

“我生气!她怎么能那么说你?我要去找她理论!”阮君之气鼓着一张脸,脸颊都红了。

池歌飞冰冷的面庞有了暖意,他勾着唇角:“你还会跟人吵架?”

阮君之被他一问,瞬间如同霜打的茄子:“……不太会。”

“那就别去白给。”

阮君之抿了抿唇,嘟囔着问:“你不生气吗?她都那么说你了。”

“说我的人那么多,我要是每个都气,是我吃亏。”池歌飞语气平淡。

阮君之却从其中品出了一点不同的滋味来。

池歌飞并不像不生气的样子,更像是经历的太多已经麻木了。

原文里从未提过十四岁以前的池歌飞是什么样子的,很小的他那些时候都经历了什么,才会成为如今这个所有人见到了都会本能心生惧意的人。

他明明也就比自己大了一岁而已。

阮君之倏地站起来:“你等等我。”